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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不能走……我不能走……”岚霜惊呼，整个人双眼通红。
但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所有的不甘和痛苦都被渐渐压制了下去。
他又回到了纯白空间，眼前却站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蓝春。
此刻，岚霜心中剩下的，只有着困惑。
他不懂，为什么蓝春要让自己通过他的视角看这些。还有，他为什么会对叶兰儿生出这样的情绪？
就像是……真的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在此之前，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蓝春开口说道。
“说吧。”岚霜喉咙有些干涩，像是刚才一切的嘶吼都是真的。
“我的故事你也看过了，如果……你的爱人陷入如此境地，你会怎么做？”蓝春问道，苍老的眼神之中夹杂着一丝迷茫。
岚霜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从小的环境，让他从未经历过男女情爱之事，他也不知道十六夜这么做是保护了他，还是蒙蔽了他。
“我没有爱人，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真的深陷险境，我肯定是要去救她的。”岚霜认真的说道。
“如果你没有救下他的力量呢？”蓝春追问。
“没力量难道就不去做了么？那算什么男人？”岚霜没有丝毫犹豫。
“那如果为了救她，会死很多人呢？”
“我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人，用这个绑架我没有用。”岚霜撇了撇嘴，“无论死的这些人是坏人，还是被无辜牵连的人……与我有何干？”
“换句话说，你不忍心看着旁人死伤，那你就忍心看着爱人惨死？”
“真他妈的荒唐……”
岚霜说完之后犹豫了一瞬，再次开口，
“你这种封建时代的老顽固估计不能理解，我也给你讲个假设吧。”
“我有个兄弟叫律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家伙估计会成为我姐夫。”
“他这个人经历的、承受的、背负的太多，早就对生死麻木了。”
“如果我姐出了什么事情，他估计会第一时间发飙。那个时候，谁敢拦他，他估计一刀就砍过去了。”
“以他的实力和底牌，就算对方是个「熔毁」境的老怪物，他也能和对方拼个鱼死网破。”
“这也是我为什么放心把我姐交给他，别的先不论，单凭这一点就足够了。”
听着岚霜的侃侃而谈，蓝春苍老的面容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看这个晚辈，是越来越顺眼了。
“呵呵呵，好小子……倒是对我的胃口。”蓝春说道。
岚霜并没有在意蓝春的表情，相比于此，他还是对那些问题感兴趣。
“行了，你的问题也问完了，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岚霜摆了摆手。
蓝春点了点头，“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有那种情绪么？”
“不懂，快说。”岚霜懒得去想。
“因为你代入的不仅是视角，更是我的全部情绪。”蓝春说道，“当然，你肯定会有自己的想法，也会有不同的解决办法。”
“这一点上，我只能在记忆中动了一点手脚，保证整体的走向不变。”
听到蓝春承认动了手脚，岚霜心中的一点疑惑总算是解开了。
他就说，当时在巷子里为什么会那么巧的出现一只野猫，导致暴露了行踪。
“这么说的话，你又为啥非要把张道长加进来？换个人不好么？”岚霜无奈的说道。
“不，他确实存在于这个故事中，并不是我干预的手段。”蓝春否定了岚霜的想法。
岚霜闻言，一时间震惊万分。什么叫张清尘确实存在于故事中？那他又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他的能力？不对啊，他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根本和长寿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他……难道是幽灵？”岚霜问道。
“哈哈哈，你们这些小辈还真是想象力丰富。”蓝春笑了，可是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遗憾，
“清尘他啊……是真的从洪武活到了现在……”
……
“什么？您是说，您真的是明朝人？”穆羽轩倒吸一口凉气。
本来坐在“落叶椅”上观看的几人，在听到张清尘刚才的解释后，一时间完全没有心情观看水镜，全部转而打量张清尘。
“没错，我确实是和蓝大哥一个时代的。”张清尘点头。
“可是，您为何这么多年的容貌也没有变化？”蓝若汐也不理解。
“难不成，您用否定之力把自己的衰老否定了？”许安然提出了一种可能。
张清尘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遗憾，
“那就涉及到否定时间了，我又怎么可能做到？我能苟活到现在，是因为我的兄长。”
“刚才记忆里好像是提过一嘴……”尉迟元摸着下巴。
“您的兄长……拥有时间系「悖论」？”穆羽轩顿时来了兴趣。
“不，他的「悖论」很特殊。”张清尘否定了这个猜测，“那位，叫它「双生子悖论」。”
……
“第二个问题，你给我看你的记忆，到底是为了什么？”
岚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也没想到张清尘还有这样的过往。
“这个问题，就是我刚才问你问题的原因。”蓝春说道。
“你就单纯想要了解我对爱情的观念？你也太无聊了吧？”岚霜无语。
“岚霜……你说话一直都这么欠揍么？”蓝春有些想教训一下这个晚辈。
“有的时候吧，分人。”岚霜耸了耸肩。
蓝春对于这种厚脸皮，也是无可奈何，开始继续讲述自己的缘由。
“爱情，只是你观念的一个很小的投影。说到底，爱人，就是你在意的人。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就证明你会带着什么态度看待在意之事。”
“虽然我有一点私心，但归根结底还是想要看看你的决心。”
“如果，你在危难关头为了活命，选择了放弃爱人。那么，你就会在危难关头弃家国于不顾。”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蓝春的话语中带着狠戾，
“但好在，你通过了这个小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