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渊的薄唇抿成了一条没什么弧度的直线，片刻后才开口：“我没有失恋，不过是和小仙女在冷战。”
“不是一个意思嘛。”
陆辰完全听不进去，不容拒绝地要去找厉墨渊喝酒。
车辆驶离酒店，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震动。
陆辰略显激动地拿起手机，看上一眼，不是小仙女发来的消息，是凌硕。
“陆老师，我失恋了。”
最近果然是分手季，全都在分手。
“来厉家喝酒。”
过了几秒钟，手机再次震动。
陆辰激动的心情看到发件人后，嘴角下弯。
“陆老师，我真的好难过。小仙女拒绝我就算了，我还被她老公揍了一顿。可我还是喜欢她。”
“我求你了，别给我发消息了，我还以为她找我了。结果又它妈是你。”
陆辰控制不住的烦躁。
凌硕看到他的回复也有点惊讶。
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陆辰竟然会为情所困。
不管怎么说，三人碰面。
陆辰直接去拿酒。
“喝完打扫干净。”
厉墨渊瞥了一眼失落的两人，说道。
陆辰拉住他坐下：“兄弟，不用在我们面前故作坚强。”
厉墨渊推开他，整理下褶皱的衬衫：“我没有失恋。”
“不，你失恋了。”
陆辰不由分说往他手中塞了一杯酒，碰了一下，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小仙女。”
“敬失恋的我们。”
厉墨渊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厉总，你失恋的时候会做什么，排解痛苦？”
凌硕勾着他的肩膀，厉墨渊淡淡地扫过他，凌硕讪讪地收回手。
算了，他不找厉墨渊当失恋搭子，他找陆辰当失恋搭子。
“陆老师，很抱歉，我不能成为你最优秀的毕业生。我要延毕了。”
“他只收了你一个学生。”
厉墨渊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摩挲着酒杯。
一个学生，哪里来的最优秀毕业生。
正数第一是他，倒数第一还是他。
陆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轻挑眉梢。
“谁说的，我学生不少。厉，你来，我不收你学费。你肯定能成为我最优秀的学生。”
“不需要。”
厉墨渊起身，不再理会两个醉鬼，朝着书房走去。
尚未关闭的房门传来他们的声音。
“不抛弃，不放弃，终能上位，干掉原配。”
坐在座椅上，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领口微敞。
他向来一丝不苟的黑发，今天也有点过分凌乱了，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那张俊脸，处处透着颓败感。
打开手机，联系小仙女。
温知予盯着屏幕看了两秒钟，选择接听。
厉墨渊的脸出现在屏幕中，他却没有说话。
温知予的手指捏紧，“哥哥。”
厉墨渊还是不说话。
“视频卡了吗？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我们开着视频冷战。”
温知予咬着手指，还能这样。
厉墨渊比她还要幼稚。
可是看着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的难受一点点擦除。
“哥哥，冷战不是这样的。”
“那我们结束冷战。”
“不要。”
温知予拒绝的干脆又利落。
厉墨渊没有再提冷战，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今天我见到了芝芝。”
温知予一下子抬起头，咬住嘴唇，紧张的不知所措。
“哥哥，你都看到了什么？”
“芝芝模糊的身影。”
温知予松开牙齿，小手抚着胸口。
吓死她了，幸好她聪明，拉住乔念希跑开。
“芝芝不愿意与我见面，是不是讨厌我？”
寂静的夜里，格外适合谈心。
“不是。”
“为什么不可以见面？每次提到，你都有各种理由。”
厉墨渊的质问，让温知予哑口无言。
她头皮发麻，按照之前一样寻找理由。
“脸上长了痘。”
“芝芝，你在找借口。”
一下子安静下来，话筒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声。
温知予的心弦交缠在一起，乱麻一样。
她始终推三阻四，聪明如厉墨渊怎么可能不怀疑。
“我......”
唇张开，不知道说什么。
“芝芝，不要骗我，我想听实话。”
厉墨渊叫她名字，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刺得温知予的眼睛生疼。
“哥哥，对不起，我做错了事情，搞砸了一切，暂时没办法见你。”
“你今天说实话，无论什么错我都可以原谅。”
漆黑的双眸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
温知予的手机掉落在沙发上，她起身退开两步。
什么都可以原谅，是不是包括她用假照片欺骗他的事情。
一声又一声的心跳，传入她的耳中。
好多话到了唇边，张开口，便会不顾一切吐露出来。
身体内有两个小人在挣扎，一个要承认，一个不承认。
阿姨敲门进入书房：“厉先生，陆先生和凌先生都喝多了，要不要送他们去医院？”
厉墨渊是如何回答的，温知予没有听清。
医院，精神病院，不，她不要去精神病院。
“哥哥，我暂时遇到麻烦，等我解决，我会答应与你见面。你相信我，我可以发誓。”
温知予说的又快又急，像是生怕自己反悔一样。
吐露真相的勇气全都消散。
屏幕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传来厉墨渊的声音。
他应了一声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温知予从中听出一丝失望。
温知予将大橘放在怀中，汲取它的温暖。
“芝芝，我有事情需要向你坦白。”
厉墨渊按住额头，似乎陷入苦恼之中。
“什么事？”
“我又出轨了。”
温知予挨了一闷锤。
她记得上次闹出的乌龙，忍着难受，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得知消息，过去找你，没有见到你，反被一个女孩拉入房间。我看到了她的身体。”
果然如此，又是跟自己有关，感觉怪怪的。
在厉墨渊看不到的地方，她脸颊上面的绯红往身体的其他部位蔓延。
“我并非有意，实在是她......”
厉墨渊回忆起温知予的样子，实在不愿意在背后说人坏话。
“她是个天真美丽善良的小女孩。”
温知予才不会给他说坏话的机会，暗戳戳将自己夸了又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