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陡然一冷!
宋瓷抬眸,看了一眼陌生号码。
立刻动用关系去查找这个陌生号码的ip地址。
很快,对方发来回复:“抱歉宋小姐,是个虚拟ip,一点真实信息都查不到。”
这边刚得到消息,陌生号码再次发来了消息。
【陌生号码】:这样的内容,我手中还有很多。
是孟晚?
她蓄意接近祝砚铮的事,目前只有孟晚知道,宋瓷现在只能认为对方是孟晚,或是跟孟晚有关的人。
【宋瓷】:你想说什么?
她不需要露出任何漏洞和证据。
即便说破天,这也只是一张监控照片而已。
只是拍到了她从洗手间里出来,那时她的药都放在了包里,不可能被拍到。
所以这张图,没有其他佐证,做不了任何威胁她的证据。
只不过宋瓷的消息发送过去,对方就再没回复过了。
宋瓷微微蹙眉,不多时她委托的查找ip的人也再次发来消息。
“宋小姐,这个号码消失了,注销掉了。”
一点线索都被销毁了。
宋瓷眉头紧皱,脸色冷沉。
所以,孟晚还是没有放弃找她的证据。
祝砚铮对她的偏袒,又能够持续多久呢?
宋瓷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还是要做两手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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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瓷起床时,也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时,祝砚铮已经在客厅等候了。
不知道是不是宋瓷的错觉,最近的祝砚铮,似乎对与她共同用餐有种执念。
好像不管她起床多晚,不管他们前段时间如何“冷战”,两人最终都要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
今天早上也是这样。
见她下楼,祝砚铮放下报纸起身:“吃早饭。”
两人坐在了餐桌前。
其实祝砚铮也并没有多饿,吃了手边的那份早餐,就停了下来,坐在餐桌前等待着宋瓷。
应该是常年生活在军区的缘故,祝砚铮的吃饭速度比宋瓷要快许多。
并不是狼吞虎咽的那种,只是他吃饭很干净利落,迅速又不失气质。
宋瓷吃饭比较慢,祝砚铮也不会催,多数时候会看刚刚没看完的经济日报,或者处理一下今天的紧急文件。
一边吃饭,宋瓷一边想起。
她之前似乎还跟祝砚铮说过,方喻之极少会陪她一起吃饭,小时候他们一起上学时,方喻之自己吃完就会离开,从来不会等她。
她对祝砚铮感慨道,之后结婚了,不管多忙,不管吵没吵架,一定要跟丈夫一起吃饭。
——当时说这些,也只是想要表现一下自己对方喻之的“痴情”,以及立一立自己乖乖女的人设。
但是现在。
想到这里,犹如福至心灵一般。
宋瓷喝粥的动作微微顿住,她有些迟钝地抬眸,一双眼睛落在了男人身上。
祝砚铮正在看报。
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迎了上去:“怎么?”
宋瓷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所以,祝砚铮是在……当好一个“丈夫”角色?
微微挑眉,宋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天要走的路程比昨天要少很多。
来到市中心最大的私人定制礼服展馆,今天闭馆,只迎接宋瓷一位顾客。
只是订婚宴而已,祝砚铮现在这个规模,感觉像是按照结婚典礼来置办的。
试了几身礼服,宋瓷稍微觉得好看的,祝砚铮便让服务人员留下了。
不过一会儿工夫,衣服倒是留下四五件了。
宋瓷觉得她订婚一次应该……用不了这么多身衣服吧?
祝砚铮似乎并不觉得这算什么问题,只是淡声开口:“喜欢就留下,没有人规定订婚宴只能穿一套。”
这边正聊着,门外传来一个服务人员为难的声音:“抱歉二位,今天闭店,不对外营业了。”
“为什么不营业?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宋瓷微微拧眉,抬头朝着远处门外看去。
孟晚挽着方喻之的手臂,站在馆外,面色不虞。
“实在抱歉两位客人,我们展馆是私人会员制的,需要提前预约,二位似乎没有会员资质,而且……今天确实已经被清场闭馆了,不能接待两位了。”
孟晚抿唇皱眉:“我是听你们的会员推荐才来你们这里的,有你们这样接待客人的吗?”
“而且什么叫做没有‘会员资质’?你是觉得我们缺钱吗?”
自卑会让人变得无礼。
宋瓷觉得,这句话用在孟晚身上刚刚好。
因为经历过自卑的,贫苦的人生,如今有了顶奢的人生,从前的那些经历并不会被抹去,反倒成了能够戳中她心思的利剑。
服务人员摆摆手,依旧客气礼貌:“抱歉两位,我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两位愿意,可以明天再来,我们一定会好好接待。”
“你们展馆到底是怎么做事营业的?为什么清场不接待我们,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孟晚盛气凌人,冷冷地盯着服务人员。
一旁的方喻之微微阖眼,用手扯了扯孟晚的手臂,低声道:“好了,闭馆说明有人付费清场了,我们走吧。”
“凭什么走?你好不容易愿意跟我过来!”孟晚的语气带着几分哭腔,看上去委屈极了。
大门与服务区隔着一道巨大的木质的屏风。
如果是平常,外面的客人隔着屏风,是看不到里面的场景的。
但是这一次不同。
宋瓷听到了外面孟晚的声音,微微凝眸。
——她需要确定一件事。
“小叔!”宋瓷故意将声音提高,换了一件新的礼裙站在男人面前,转了个圈,“这件衣服好看吗?”
鱼尾裙的款式,下面的裙摆如同莲花一般簇拥着少女的脚踝。
步步生莲。
男人坐在沙发上,也不处理工作,也不低头看手机。
只是抬眸认真看她。
“嗯,好看。”
他认真回答。
宋瓷展颜:“那这一件我也要!”
祝砚铮没意见,点了点头。
安静隐秘的环境,宋瓷的声音不大不小,传进了门外孟晚的耳中。
孟晚猛地皱眉,再不顾忌服务人员的阻拦和劝阻,绕开屏风,一眼就看见了被三五个服务人员簇拥着的宋瓷。
失去了宋氏千金的身份,似乎非但没有让她的境况落魄贫困,反倒更加奢华高贵。
孟晚死死地盯着宋瓷。
隔着人群,宋瓷朝着远处的孟晚微微挑眉,嘴角勾起,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