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金山,71军指挥部
鬼子新一轮攻势刚刚结束,还是绵软无力,正面36师几乎没有承受多少压力,88师方向更是在走形式,到现在预备队61师还没有动用,宋荫国还没有打过如此轻松的大战。
他比谁都清楚原因,参谋长陈素农兴奋地说道:
“军座,搞清楚了,是赵学长那边又打了大胜仗,刚刚接到323师转发过来的战役通报;
昨晚史河西岸方向弄出来的动静,是骑兵团夜袭了步兵103旅团部,打死旅团长山田少将以下二千余人。
还真是苍天饶过谁,骑兵团的炮弹,幸运地命中了鬼子毒气弹堆放点,引爆了大量毒气弹;
黑灯瞎火的鬼子毫无察觉,结果全部被自家外泄的毒气毒死。”
众人一阵欢呼,山田旅团的名气早就烂大街了,在华夏的恶行甚至超过了臭名昭著的熊本师团。
宋荫国也开心地说道:
“山田旅团这是罪有应得,不是不报,时候不到!都说刘教官是福将,现在看来允文兄也是当仁不让。
自从允文兄率323师接手北线防护以来,几乎承担了六成以上的攻势,歼敌更是占到总数的七成以上,不得不服啊!”
事实上七成都已经保守,但能从宋荫国嘴里亲自说出来,这很难得,毕竟事关71军战功和脸面。
“军座,有323师在侧翼牵制,我71军在南线富金山的战事就好打多了,鬼子这几日明显是在糊弄,每次只派三五百人走过场,双方的伤亡都不大。”
陈素农说出了实情,之前他还觉得赵允文的名气都是吹出来的,现在他是打心里佩服。
宋荫国语气轻松地说道:
“这下好解释了,鬼子在昨天晚上吃了那么大一个亏,今天自然是没精打采,弟兄们也可以轻松一下,但不能大意。
鬼子对富金山势在必得,一旦他们在北线碰了壁,搞不好就会将主攻方向转移到南线来。
电告36、88师,要趁着鬼子心思不在南线的时机,抓紧恢复被火炮摧毁的工事,另外要向323师学习,多在反斜面挖防炮洞,战壕内侧挖猫耳洞。
我决定从各师抽调一部分骨干,前往323师取经,不要拉不下脸面,要虚心向虎贲军学习防御作战,没有什么比保命更重要。
此时我会亲自给允文兄协调,以我兄弟的关系应该不会拒绝,参谋长,由你去抓落实。
特别是作为预备队的61师,可以多派一些人去交流学习。”
他的话刚说完,通信主任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朗声报告:
“军座,长官部白长官急电!”
参谋长陈素农立即接过,签收后递给宋荫国,边递边说道:
“白长官这是给我们加码了,要求不低啊!”
宋荫国看完后神色变得严峻,低声呢喃:
“再守一个月,白长官这是把我和允文兄当牛马使唤啊!”
“军座,要不要跟赵军长沟通一下?”
宋荫国摇了摇头道:
“没必要,允文兄要是害怕跟鬼子拼命,就不会带主力前来增援,咱们71军不能落了下乘。
给白长官回电,就说我71军誓死守卫富金山防线,人在阵地在!”
陈素农重重一点头道:
“军座所言极是,我71军三万将士,领下富金山守卫重任时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惟死战尔!”
“陈参谋长,把长官部的命令转发给各师,连同323师歼灭山田旅团的大捷一并通报,振奋军心士气。
告诉弟兄们,我71军可是金陵警卫部队,不能被虎贲军比下去了!”
六安城内,日军第二军军部灯火通明,作战地图铺满整张长案,室内不断传来参谋人员往来奔跑的皮靴声响。
东久迩宫稔彦王一身将官军装,皇室亲王的身份让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焦躁,手指狠狠点向地图上富金山的标记。
“第13师团苦战多日,依旧无法撕开富金山防线!支那军的抵抗,出乎意料的顽强。山田旅团部遭受支那骑兵偷袭,被引爆了特种弹,致使山田君和上千勇士为陛下献身。前线损耗极大,这绝不能继续僵持下去。”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町尻量基少将面色凝重,躬身开口,语气带着克制的劝谏。
“殿下,大别山北麓的山地地形对皇军极为不利。支那守军依托高地工事,外加那一支突然出现的虎贲军骑失在外围不断袭扰,我军侧翼始终不得安宁。继续一味强攻,十三师团兵员损耗会进一步加剧。
应当暂时收拢部队,等待后续增援全部到位之后,再发起总攻。”
东久迩宫猛地回头,声调抬高几分:
“等待?皇军没有时间!大本营与华中派遣军都在盼望北线取得突破,江城会战的时间表不容拖延。畑俊六司令官已经再三催促,我们岂能原地驻足,坐视战机溜走。”
町尻量基眉头紧锁,继续据理力争:
“可是殿下,勇士们已经大量伤亡,反复冲锋换来的只是残破的前沿阵地。就算拿下富金山,部队也会失去继续向商城、信阳推进的冲击力。”
东久迩宫面色沉冷,打断了参谋长的话。
“富金山方向不能再拖了,必须增兵!传令第十六师团火速增援,十三师团继续保持攻势,不让支那人有喘息时机;
待增援部队抵达,集中全部力量,碾碎富金山的支那防线。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
町尻量基嘴唇翕动,还想再劝,望见亲王不容置喙的神色,最终只能低头,抬手行礼。
“哈依!我这就去抓落实,定不会让新王殿下再失望。”
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畑俊六大将心中的怒火已经压不住了,大骂道:
“八格牙路,一群废物!足足损失了七十二架战机,到现在还没找到支那机群的有效信息,情报部门都是吃屎的吗?”
参谋长河边正三少将沉声说道:
“不仅仅是飞行集团的损失,北线富金山、商城方向久攻不下,十三师团伤亡巨大,更有山田少将为陛下尽忠。”
畑俊六性格老成持重,行事向来谨慎,不狂热冒进,比较看重部队损耗;
河边正三作为他的副手,以务实著称,精通情报与后勤,熟知山地作战弊端,北线的真实伤亡正是他向畑俊六汇报的,不过度隐瞒。
“河边君,你对虎贲军和赵允文将军的情况了解多吗?”
畑俊六作为方面军司令官,在这之前像赵允文、宋荫国这样级别的将领是入不了他法眼的,他的对手至少得是战区司令官,连集团军司令都不够格。
河边正三精通情报,尽管他没在短时间内,拿到那支神秘机群的情报,所以转移了话题,但对赵允文的信息还是很了解,沉声说道:
“赵允文中将毕业于黄埔一期,现在已经成为支那抵抗力量的支柱。此人只有三十周岁,崛起的速度非常快,一年之前还只是上校保安团长,是踩着皇军的尸体火速升上去的。
他是极端的民族主义者,生性残忍,是公认的战术大师,身经百战,未尝败绩;
据说赵允文父亲是华夏国府元老,早年曾留学帝国,后弃政从商,现为鹰酱赵氏集团的掌舵人。
正因为有着海外背景,他们通过走私弄回来不少违禁武器,使得虎贲军的装备一直很精良,拥有两个施耐德山炮营,十六至二十门山炮,另有缴获皇军的七十五毫山炮、榴弹炮,每个团另有数门山炮,并装备了大量的迫击炮。
整个军的炮兵数量多达百门以上。”
畑俊六听完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也变得更加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