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熟知药理的人，想要这样做也不难，不过鸟从袖子里飞出去，而且数量很多体型庞大，这一点还是有些奇怪。


    程方好将表演的地方仔细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没做什么手脚。”


    程方好收回了手。


    各处细节她都已经看过了，绝对不会出错。


    江观棋点头，走到了景佑帝那边。


    “这里确实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每处都跟以前一样。”


    景佑帝听到这话，也不觉得奇怪。


    “跟谢卿说的一样呢。”


    谢卿？


    程方好抬头看去，是谢归舟，还是谢归舟的父亲？


    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谢归舟从那边过来。


    “皇上，臣去看过了，那人在房间休息，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谢归舟一扭头，瞥见了那边站着的江观棋和程方好，他眨了眨眼睛。


    江观棋看到谢归舟身后跟着几个五军营的人，就知道他在五军营那边过得也不错了。


    程方好也听见了谢归舟的声音，她走下去，眼下表演的地方没什么问题，那就只剩下钱诺了。


    景佑帝也没打算立马就看出端倪。


    “既然这边没事，那就等到晚上，看他如何表演了。”


    一行人跟在景佑帝身后，谢归舟凑到了江观棋他们身边。


    “你们也是为了那个得道高人的事情来的？”


    他小声询问，显然也是知情。


    谢归舟是上午被喊过来的，这次钱诺表演，除了禁军外，五军营那边也调了一些人来，就是为了保证这里安全。


    钱诺表演时若是伤到景佑帝，那可就不好了。


    徐皇后也想到了这一点，劝景佑帝：“皇上，这还是有些危险。”


    如果那钱诺是有目的地入宫，准备害景佑帝，虽说有禁军，可徐皇后还是不放心。


    景佑帝摆了摆手：“朕若是不出现，他反倒不敢了。”


    他敢说，自然也是有自信能控制住局面。


    徐皇后叹了口气，今年的京师总是不安定，尤其是在闹出长生一事之后。


    只可惜赵遇已经死了，他生前交代的证词也没什么用。


    程方好在思考这件事，她也把钱诺和之前的赵遇联系在一起。


    这两个人是不是认识，也不好说。


    赵遇的证词里，大理寺这边也有问到赵遇为什么会选择坑蒙拐骗去长生，还有给他面具的人又是谁。


    能做到这样材质的面具，而且还如此逼真，这种工艺可不容易。


    赵遇不像是能找到这种匠人的家伙。


    在证词中，赵遇对于这种话含糊其辞，没有给出具体的回答，再问他就说不清楚了。


    后续拷问里，赵遇也只憋出一句，他只是看到有人相信这个，所以才打算用长生坑蒙拐骗，那个面具是他意外遇到了一个匠人给他制作的，但后来两人也很少联系，只是需要换面具的时候会给他送来。


    信息太少，即使想查也不容易，程方好记得江观棋说过，这件事已经交给锦衣卫那边去查了。


    有锦衣卫在，想来事情会更容易一些。


    锦衣卫直属于景佑帝，难怪景佑帝会让钱诺入宫。


    这边没什么事情，他们就先在宫里偏殿安顿下来。


    谢归舟是个闲不住的，再加上在五军营里被约束很久，现下直接找到了江观棋和程方好一起品茗。


    “这是皇上方才赏我的，你们也尝尝。”


    谢归舟热切地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程方好对于品茶没什么见解，她还是喜欢徐皇后那边的花茶。


    她闭眼品尝，谢归舟凑过去：“程姑娘，你觉得如何？”


    程方好睁开眼睛：“我不太懂茶，不过这茶香清冽，挺好的。”


    谢归舟眯眼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说起来，都有段时间没见你们了，案子可还顺利？”


    程方好点点头，说了几句。


    她与谢归舟也算是熟悉了，每一次谢归舟都是如此热情。


    谢归舟双手交握，哎了声。


    “可惜我现在待在这里，也不能时常找你们。”


    他还有些惋惜，不过为了以后着想，自然也要在这边好好待下去，证明他是有能力的。


    江观棋没说话，听着两人在那边交谈。


    他抬头，谢归舟坐在程方好身边，半边身子凑过去，笑眯眯跟她聊着自己这边发生的事情。


    程方好也捧着茶盏，唇角露出浅淡的笑容。


    这两人似乎很熟悉，江观棋却好像没见他们有什么交集，每次他们交谈时他都在旁边。


    江观棋喝下茶水，唇齿间不知为何泛起一丝苦涩，他微微拧眉。


    谢归舟今日进宫，特地又换了身红色衣袍，圆领绣着金色祥云，头发束起，配了一根银簪。


    他很适合红色，江观棋一直都知道，谢归舟这幅样子是很招姑娘喜欢的。


    突然想到这里，江观棋一愣，他抬手揉了揉额角，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起这件事。


    心情有些复杂，那边程方好也跟谢归舟聊得差不多了。


    谢归舟是个很健谈的人，程方好跟他说话，完全不需要担心场面会冷下来。


    不过这个人也挺真诚，虽然是世子，却不会眼高手低地看待人。


    程方好对于这样热情性格的人一向是无法招架的。


    下午的功夫就这样打发过去了，天很快黑了，程方好第一次留宿皇宫，而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他们要去看看钱诺的表演。


    钱诺也不需要其他人帮忙，他就自己一个，往高台那边走。


    景佑帝已经带着人过来了，他身边是徐皇后和朱崇海，韦贵妃这一次也来了。


    自从朱崇岳离开京师去封地，韦贵妃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现在倒是愿意出来了。


    其他人都没过来，景佑帝也是不想让太多人加入进来。


    钱诺先到了景佑帝面前。


    “皇上，草民的表演已经准备好了。”


    景佑帝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你要表演什么？”


    钱诺神秘兮兮地说：“请皇上稍等，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登上高台，不少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禁军和锦衣卫那边都在景佑帝他们身边守着。


    程方好没在下面看，她靠着高台旁边的柱子，通过建筑物连接，可以看到钱诺走上高台。


    高台这边依旧没什么改变，程方好盯着钱诺的一举一动。


    钱诺的衣服宽松，他上台前也是被搜过身的，藏不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