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江砚开车来到了楚氏娱乐总部大楼门前。
车门拉开，江砚率先长腿迈出，随后转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挡在车顶边缘。
一只踩着黑色马丁靴的脚踏了出来。
今天的夏晚星，造型风格和以往的“甜妹顶流”简直判若两人。
她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收腰小西装，内搭纯白高领打底，下半身是垂坠感极佳的高腰阔腿西装裤。
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烫出温柔的卷度，而是利落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
配上那抹极具攻击性的正红唇色，整个人又a又飒，气场全开。
江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惊艳，随即凑过去低声轻笑：“大小姐今天这身行头，看来是准备去砸场子的？”
“四百万的大单子，气势上当然不能输。”夏晚星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戴上墨镜，往大门走去。
办公室内。
楚天阔端着现磨咖啡，看着推门而入的两人，挑了挑眉。
“看来准备得很充分？”
楚天阔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提前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
“不过我得提前说一句，今天来的甲方代表，是游戏公司的项目总监，姓张。”
“这个人出了名的固执，是个十足的死脑筋，选电竞曲目只认重金属或者大vocal，对流行圈的偶像歌手有极大的偏见。”
“等会儿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你们有点心理准备。”
“固执？”江砚嗤笑一声，“固执是因为平时吃糠咽菜惯了，没听到过真正的好东西。”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装着demo的u盘。
老子在系统里倒贴了一百万买的神曲，要是治不好一个项目总监的固执，他江砚当场把u盘吃下去。
五分钟后，一号会议室。
楚天阔带着江砚和夏晚星推门而入。
会议桌对面，游戏公司的张总带着几个团队骨干已经到了。
张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堪忧，眉头紧锁，手指正焦躁地敲击着桌面，看得出来救火任务让他处于极度的焦虑中。
听到开门声，张总抬起头。
当他的视线越过楚天阔，落在走在后面的夏晚星身上。
“楚总。”
张总甚至连客套的寒暄都省了，直接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我们昨天在电话里说得很清楚，我们需要的是一首能燃爆全场、点燃整个电竞场馆的战歌！”
他伸手指了指夏晚星，毫不客气地开炮：“您把夏小姐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是全国直播的顶级电竞赛事，不是粉丝打榜的偶像打歌舞台！更不是给她刷脸蹭热度的跳板！”
“夏小姐的业务能力我没资格评判，但她那种甜美偶像的唱腔，完全驾驭不了我们的比赛氛围。”
张总越说越激动，语气更加生硬：“这会毁了我们的开幕式！更何况，夏小姐的粉丝群体，和我们的电竞受众根本就不重合！”
字字句句，全是对“流量花瓶”的刻板偏见。
夏晚星在桌子底下死死握紧了拳头。
按照她以前的脾气，这会儿这杯咖啡已经泼到对方脸上了。
但是为了江夏工作室，为了江砚的钱袋子。
本小姐今天忍了！
忍者神龟星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张总。”
旁边江砚直接拉开一张真皮座椅，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笃，笃”。
两声闷响，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将甲方嚣张的气焰压了下去。
楚天阔刚想开口打个圆场，就被江砚抬手制止了。
江砚靠在椅背上，说道：“张总，咱们在商言商。”
“你们要的是最适合的歌，和能唱出这种气势的人。”
“而不是像个居委会大妈一样，盯着人家过去的一个破标签在这里叽叽歪歪。”
这话一出，张总身后的几个团队骨干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这年轻人，这么刚的吗？
张总的脸色瞬间铁青，一拍桌子：“江先生！我知道你写歌很厉害，这段时间风头很盛。”
“但是！”
“歌手不合适，歌写得再好也没用！我不拿几千万的项目陪你们玩过家家！”
“当”的一声脆响。
江砚直接把手里的u盘扔在了巨大的会议桌上。
银色的u盘顺着光滑的桌面滑到了张总的面前。
“少废话。”
江砚掀起眼皮，目光锐利如刀：“别急着拒绝，先听听这首歌的质量。”
“如果听完，你们还觉得不行。”
江砚指了指自己：“这首歌白送，我江砚个人再倒贴你们四百万，当你们白跑一趟的精神损失费。”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连夏晚星都震惊地转过头看他。
这铁公鸡拔毛了？！
张口就是四百万？！
楚天阔更是眼角直抽抽，这疯子又在玩什么豪赌？
“但如果，听完你们觉得还可以.......”
江砚上身微微前倾，盯着张总的眼睛。
“除了四百万的基础制作费之外。”
“这首歌后续所有平台的音频版权分成，我要抽五成。”
此话一出。
楚天阔的cpu差点当场干烧了。
五成？！
英雄联盟总决赛的主题曲，后续的播放量是按“亿”级别来计算的！
江砚心里冷哼。
废话，老子在系统里倒贴了一百万买的《legendsneverdie》，这笔血债，今天非得从你们这帮孙子身上连本带利地刮回来不可！
张总被江砚这嚣张到极点的态度直接气笑了。
好大的口气！
“行！”张总冷笑连连，把u盘推给旁边的助理，“我今天倒要好好听听，夏小姐能把这歌唱出什么花来！”
助理手忙脚乱地将u盘插进会议室顶级的bose音响设备中。
点开音频文件。
会议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楚天阔捏了捏眉心，夏晚星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江砚靠在椅子上，手指随意地打着节拍。
大屏幕上，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3。”
“2。”
“1。”
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