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因陀罗和阿修罗的故事还在继续。
画面再次回到忍宗日常。
一片夕阳之下,将整个训练场染成橘红色。
因陀罗站在中央,神色冰冷地扫视着眼前的忍宗人们。
“怎么了,没人当我的对手吗?”
听见因陀罗的话语,房屋里的忍宗之人大多面露不忿,却也没人敢触他的霉头。毕竟因陀罗的忍术天赋和战斗能力,在忍宗中无人能及。
因陀罗的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脑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废物!”
他见在场的忍宗之人连话都不敢回答,顿时失望不已,怒斥一声后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群手足无措的忍宗之人。
就在因陀罗快要走出忍宗之际,阿修罗的身影跟了过来,他望着因陀罗的背影,鼓足勇气质问道:
“哥哥……为什么?”
“你说过会考虑的!”这是指之前阿修罗私下给因陀罗提过,对待忍宗之人没必要这么严厉的事。
但此时的因陀罗心境明显改变,“阿修罗,没有写轮眼的你不会明白,约束世界的是力量,是用力量创造的规矩!”
“有朝一日我将继承忍宗,贯彻这一理想。”
听见此话,阿修罗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不久前爱护同门、心地善良的哥哥说出来的话语。
明明之前还是一副忍宗完美继承人的哥哥,思想为何会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阿修罗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之间裂开,一种无法跨越的鸿沟正在形成。
见阿修罗喏喏不敢回应,因陀罗便转过身,独自向森林中走去,准备一个人修炼。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充满了孤寂。
这时,天幕将镜头拉远。
只见远处的一棵树木之上,黑绝若隐若现的身影站在树尖最高处,面露微笑地看着这一幕。
木叶60年,妙木山。
卡卡西和佐助脸色同时一黑。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道冷酷的背影上,心中升起一种奇妙的熟悉感。
他忍不住开口:“佐助,你觉不觉得,因陀罗这个姿态,和你很像?”
“之前天幕可播放过,你在未来说过‘写轮眼是宇智波的证明,我这个外族的忍者,不要炫耀那只眼睛’这种话语。这臭屁的姿态,简直一模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连那种看不起人的语气都几乎一样。”
佐助】面无表情:“那是未来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但他心里却想起了鼬曾经问他的那句话——“你那双眼睛,又能看多远呢?”
晦气,像是从哪里学来的,神态简直一样。
……
木叶元年,木叶村外高台。
千手扉间看着天幕上因陀罗那双三勾玉写轮眼,轻轻摇了摇头。
写轮眼开眼后所带来的负面情绪……
连因陀罗这位始祖都挡不住吗?
不过,这家伙的思想也是挺有意思的。
崇尚力量的他,被力量更强六道仙人否定后,按他的思想,不应该更加认可六道仙人心灵羁绊的理念才对吗?
既崇尚力量,想用力量创造规矩,结果打不过又不服,又不愿意遵守强者的规矩……这不是左右脑互搏嘛!
不过感觉六道仙人这个理念也有问题,他不也没和自己母亲结下心灵羁绊嘛,最终还是把她老人家封印了事。
果然,理念这种事,从来都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谁更坚持,谁更强大。
……
就在各个忍界时空的思虑间,天幕画面再次变动,接下来的内容更是表明了因陀罗与阿修罗,……或者说与六道仙人的理念冲突。
夕阳西下,一个山洞中。
略有些昏暗的牢房内,关押着一位忍宗之人。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只见阿修罗悄悄来到牢房门前。
声音惊动了牢房内的忍宗之人,他抬头后,顿时发现正在开门的阿修罗。
“…阿修罗?”
“嘘,我放你走。”
“可是……”
“别管了,之后的责任我来承担。”
说罢,阿修罗便搀扶起这位不知姓名的忍宗之人,慢慢向牢房外走去。
就在两人走到山洞门口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拦在了两人面前,来人正是因陀罗。
“哥哥…”阿修罗有些不知所措。
“阿修罗,你想把他怎么样。”因陀罗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放过他吧,哥哥。他并没有恶意!”阿修罗说道。
直到这时,忍界众人们仍不知道这位忍宗之人犯下何罪,不过他们也知道,这位路人甲并不重要,估计还是在说兄弟二人的理念冲突。
“规定就是规定。”因陀罗冷冷答道。
“如果是为了警示,这还不够?”阿修罗扶着人,继续向外走。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因陀罗眼神一阵转动,忍界众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三勾玉的形状。
阿修罗没有理会因陀罗,兀自放跑了这名忍宗之人,独自挡在了因陀罗面前。
“既然要破坏规定,那就由你替他赎罪吧。”因陀罗也没有理会逃走之人,而是对着阿修罗说道。
说完,以往无比爱护阿修罗的因陀罗,竟主动向阿修罗冲了过去,一脚将他踢飞,撞在树木上。
就在阿修罗顺着树干滑落下来之际,因陀罗慢慢走了过去。
“阿修罗,规定为何而存在?忍宗的力量为何而存在?如果你自己得不出答案,那只要服从我就行了。”
“冷静一下吧。”
说完,他便不管阿修罗的伤势,径直离开。
而在两兄弟都看不见的地方,六道仙人拄着手杖,面无表情地看着兄弟俩第一次对战的一幕。
木叶60年,云隐村,雷影办公室。
四代雷影看到这一幕,虽然不知事情全貌,但仅从这些内容来看,他却无比认可因陀罗的做法。
“如果有人违背了规定,该接受处罚就必须接受处罚。总不可能因为和阿修罗关系好,就不用受到处罚了吧?因陀罗做得对,规矩就是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他的目光落向窗外,“我们云隐能走到今天,靠的也是规矩和纪律。”
他心中也清楚,阿修罗的做法有他的道理,只是他更认同因陀罗的方式。
……
很快,天幕场景继续变化,来到森林边缘。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阿修罗拿着一束野花,跪在一座简朴的坟墓前。
他轻轻放下花束,双手合十,像是在和那个已经离开的朋友说着什么悄悄话。
微风吹过,野花的香气在空气中轻轻弥漫。
这时,六道仙人慢步从森林里走了过来。
察觉到来人的阿修罗赶紧回头,看清来人那一刻瞬间吃了一惊,“父亲!”
六道仙人默默走到阿修罗的身旁,看着眼前的坟墓。
坟前摆放的野花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显然是被精心挑选过的。
阿修罗见状,赶紧解释道,“今天是小白的忌日,那天要不是小白和哥哥,我早就死了。因为他们,我才活了下来。”
六道仙人望着坟墓,有些感慨,“你重情重义,与因陀罗正好相反。”
听到六道仙人的话,阿修罗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因为哥哥很优秀,什么事他都能独自做到,也有相应的力量。”
六道仙人沉声道,“正因为这样……”
不过他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扭头问阿修罗,“你对因陀罗的眼睛怎么看?”
“怎么看…就觉得写轮眼给人的压力不小。”
阿修罗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六道仙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怎么问这个?”
听到阿修罗的回答,六道仙人目光微微一动,这才发现,因陀罗写轮眼自带的幻术对阿修罗无效。
“因陀罗眼中有一种连我都看不透的阴森森的冷酷,看着他的眼睛我总会想起——母亲的双眼!”六道仙人的声音有些低落。
阿修罗当然明白自家奶奶是谁,赶紧安慰道,“哥哥一定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六道仙人很快恢复正常,望着正前方,“你说他能看见什么?”
“某些高尚的东西?”阿修罗双手一摊,“比如忍宗的理想和未来。”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没有写轮眼的我不太明白。但和小白一起救我的时候,哥哥还很温柔。”
“我坚信哥哥的本心和那时候是一样的,我也会更加努力修行,争取帮上哥哥的忙。”
阿修罗不知道的是,他的回答却让六道仙人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
很快,天幕画面再次变化。
只见六道仙人召集所有忍宗之人站在一间道场之内。
他面对众人,坐在最前方的中央。
在他面前,分别站立着因陀罗和阿修罗两人,其他忍宗之人站在两人身后,依次排开。
眼见众人到齐,六道仙人沉声道,“下面,我将选择忍宗继承人。”
说完,他拿出两个卷轴,分别递给因陀罗和阿修罗。
接过卷轴的因陀罗没有着急打开,阿修罗却迫不及待打开自己的卷轴,“父亲,这是什么?”
阿修罗看完卷轴内容,不明白其中意义。
“在我封印母亲时,十尾的身体残骸分散到了世界各地,我们在旅行的时候处理掉了绝失部分,但卷轴记载的这两个地方还没处理。”
“因陀罗,阿修罗,我要你们亲自前去,解决在那里发生的问题,视结果决定将忍宗委托给谁。”
阿修罗顿时大惊失色,不满地看着六道仙人,“为什么,父亲!为什么这样做?”
“你明知道我没有继承忍宗的才能,……不,我根本不想继承忍宗,能被哥哥差遣就足够了!”
六道仙人却不管阿修罗的话,兀自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都得由我决定,你们投身世间后会做些什么事,我会在看清后再做决择。”
六道仙人自然拥有对忍宗的所有决定权,当他以毋庸置疑的态度说出自己的决定后,在场的忍宗之人自然没法反对。
木叶元年,木叶村外高台。
宇智波斑看到这一幕,只想为因陀罗鸣不平!
明明阿修罗自己都愿意辅佐因陀罗,六道仙人却偏偏要搞个试炼,其中目的不言而喻!
六道仙人真是太过偏心!
非要选更符合自己心意的小儿子,而不是更合适的长子,所以导致了兄弟未来不和。
子嗣不和,多是老人偏心罢了。
木叶52年,宇智波一族族地。
宇智波富岳坐在主位上,望着天幕上六道仙人决定忍宗继承人的这一幕,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的目光落在因陀罗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又移到阿修罗那张急切而真诚的面容上,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家里也有两个孩子,现在同样准备废长立幼的他,心中顿时明白:
六道仙人就是想阿修罗继承忍宗,所谓试炼,也只是为了让阿修罗更为合理地继位而已。
鼬的天赋远超常人,但却有着那般可怕的思想,被天幕揭露后,在族里不说人人喊打,也可以说是臭不可闻,肯定不用想当族长这件事了。
宇智波的未来,必须,也只能在交到佐助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