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这确实是挺大的八卦了,她一直觉得沈师姐喜欢萧舟师父,莫非,这是三角恋?
徒弟喜欢师父,师父喜欢他的师父。
啧,真是令人感慨。
断云巅盛产师徒恋么?
“当然是真的,按照原本的计划,咱们师父现在应该开始外出游历,寻找结婴机缘了,但是一直到现在他都没外出游历。”
“这应该说明不了什么吧。”
只是没外出游历罢了,又不是真的有事儿。
“额,差点忘了没跟你说。”何宇想了想他俩之前的聊天内容,似乎真的没有给司南溪提过师祖大限将至之事。
“什么?”司南溪不解地问。
“师祖大限将至,预估就剩下十年寿命了。”
何宇说到这儿还有些怅然,“咱们辣山每一位山主都是元婴真君,若是师祖没在大限将至前突破化神,咱们师父也不能突破金丹,恐怕断云巅要保不住了。”
司南溪沉默了,她来丹霞门的时间不长,对宗门内了解不多,但一些基本的信息还是知道不少的。
丹霞门内,有三位化神期修士,其中一位还是炼丹师,有这三位在,云雾洲三宗之一的位置坐得稳稳的。
元婴真君四十七位,每一位真君都可成为山主,拥有一座山,广收门徒,但丹霞门内山头三十一,因此有十六位真君没有自己的山头,幸而还有十座大型城池,让十位真君外出驻守,但还有六位在等待山头。
获得仙山,广收门徒很重要么?
至少在丹霞门内是挺重要的,丹霞门内资源有限,哪怕手握城池坊市,每年获取资源以亿来计,但修士也多啊。
优先供三位尊者,随后才是元婴,之后金丹筑基,最后才是炼气。
资源就这么多,你想要多获取,就要多干活,光靠一个人单打独斗是赚不了多少资源的,还是要有徒弟,手中有人才能赚取更多灵石。
所以何宇才会发愁,断云巅保不住了,骊山真君有九位,有两位真君盯着呢。
“一切往好处想。”司南溪安慰道:“万一师祖能在大限之前突破化神呢。”
若是突破了,就是辣山之主,毕竟辣山中还没有尊者。
“希望如此。”何宇附和着,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干脆换了个话题继续道:“师妹,我总觉得你的天赋怪怪的。”
打算从储物袋里拿出瓜子来嗑的司南溪停顿了下,问:“此言何意?”
怎么就怪怪的了呢。
“你看哈,你刚跟我学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没天赋,然后你一遍比一遍练的好,就很奇怪你知道么,你怎么可能一遍比一遍练得好呢,就是肉眼可见的那种……”
何宇有些描述不出来,但他真的觉得奇怪。
司南溪有些心虚,她就是靠【勤能补拙】词条一路苦练到现在的。
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了,于是她道:“师兄,你是不是羡慕我的天赋。”
“……有点。”何宇老实答。
“哼哼,别羡慕了,你羡慕不来的,我要继续练习招式了。”
说罢,司南溪就站起身来,瓜子也不磕了,着急忙乱地去练剑,急的不得了。
何宇一脸莫名,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真的挺羡慕。”
简直恨不能是自己的天赋。
时间在司南溪白日练剑,晚上修炼中一晃而过,她的皮肤依旧泛红,或许有词条的加持,已经不是之前的正红,正在慢慢变淡。
似乎再坚持一段时间,便能成功炼体。
司南溪觉得,自己如今说是炼体,其实只是炼皮,内里并无改变。
三月时间已至,剑招练得不错,但对于剑气依旧捉摸不透。
萧舟真人并不着急,甚至还有些欣慰,三个月就能练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很愉快地放人离开,让她随白姣姣回苦山去。
司南溪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不止是为了回苦山,还因为繁花坊市那边传讯,廖玉莹带着小花侄女儿来到落霞城了,如今已在一家客栈落脚。
前两天就来了,本想请假,但一想算了,干脆先去一趟苦山,再前往落霞城。
白姣姣此时来得正正好。
告别萧舟真人,司南溪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林师妹,你这么开心啊,看来你在断云巅不少受苦。”
人才走两三步,还没出断云殿呢,白姣姣的话就说出口了。
司南溪顿时身体一僵,毕竟萧舟真人就在身后,三师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挑拨她跟断云巅的关系?
莫名的,司南溪感觉到了恶意。
准确来说,这个恶意似乎一直都挺明显的,只是她下意识忽略。
究其原因,是当初天若城时她对自己的维护,再有就是王笙师父和云兮真人的话,说三师姐白姣姣一直都是这样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愉快地往里面添柴。
既无利益关系,她为何如此针对我?
不管为何,这种场合要处理好,不能让萧舟真人真觉得她在断云巅受到虐待。
念头一闪而过,她顿住脚步,忽然扭头对着萧舟真人跪下。
“噗通。”一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很明显。
“师父,我从未觉得在断云巅是受苦,从未来断云巅师父您便对我悉心教导,师兄师姐也友善待我,我从未觉得断云巅哪里不好。”
萧舟真人见她如此,方才听到白姣姣的话心中的疙瘩瞬间解开,他语气温柔,“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勤学苦练。”
“谢谢师父的教导,这些日子我真的很感激,只是我是真不知道白师姐为何要说我苦,白师姐,你快向师父解释,我并不觉得苦。”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偏偏面容被斗笠覆盖,看不出她是否真的因此哭泣。
若是此时此刻掀开斗笠,便能瞧见司南溪冷静到冷酷的面容,面色冷酷,声音却委屈的不行。
白姣姣站在原地没动,她目光有些错愕的看向司南溪,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明明之前这人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随遇而安,很听话。
怎么,忽然就这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