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芳知道明娴出身不俗,这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前来给她撑腰的那个所谓亲戚,就连宋副团长都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只知道他离开的时候,许多领导都亲自相送。
可是偏偏这样的一条人脉,又让夏瑜给搭上了。
明明厉明盛已经那么厉害了、背景也已经足够硬了,明明夏瑜自己也足够声名远扬了,他们还要这样的人脉干什么?
为什么这种人脉没有落到自己和宋灿的手里?
赵子芳忍不住放飞想象,如果这条人脉落到自己和宋灿的手里,那该多好。
那么宋灿现在立刻马上就能用上,不说别的,一个连长总能立刻给到吧?再过个一年半载的,升一升副营长、然后是营长总没问题吧?
再过二三年,副团长也不是没有可能。
二三年不行,再多二三年也行啊。
总之,有那样一个大人物罩着,这辈子不愁升不上去。
可偏偏这种好事儿又落到了夏瑜的头上!明明夏瑜根本就不需要了。
赵子芳嫉妒得挠心挠肺的痛苦,凭什么。
她心里妒恨交集,她才不会告诉家属们,夏瑜和厉明盛抱上了大人物的大腿,可听到大家在议论,勾得她忍无可忍开始发泄。
家属们都听怔愣了,面面相觑。
啊?啊这......
乔七妹听得最爽,哈哈一笑:“我看子芳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嘛,子芳跟她关系不一般,知道的肯定比咱们要清楚的多。”
赵子芳冷笑:“她那种人什么德性,谁不知道?”
“是吗?”
夏瑜接了一句,慢慢走过去,“赵子芳,你说说,我什么德性?”
众人一愣,都有些讪讪,眼珠子乱转,尴尬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赵子芳也僵了僵,脸上微微发白,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竟然又碰到夏瑜了。
她忍不住恨恨的想,这该死的夏瑜,难不成真的天生克她吗?
本来因为思安离开,家里少了个人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她心情正不太好,赵子芳偏偏在背后嚼舌根让他抓了个现行。
她不冲她去冲谁去?
“说来听听,正好,我听了虚心改正。刚才不是说的很热闹吗?怎么突然变哑巴了?”
“你!”
乔七妹赶紧打了个哈哈圆场陪笑:“小瑜,大家就是闲聊,开玩笑呢,这话赶话的一时半会儿就算说了什么那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嘛。较真那就没意思了啊哈哈。”
“该说不说——”
“那就别说,”夏瑜冷冷打断了她:“这背后说三道四跟长舌妇似的,抹黑诋毁、恶意中伤,也是开玩笑?我也说你心机深沉、阴险狡诈、无利不早起你爱听吗?你爱听以后我见你一次说给你听一次怎么样?”
她忍够了乔七妹可没打算再忍她,省得她总把她自个当个人物,什么事儿都要来一句“该说不说”。
乔七妹性格就是这样,并不是只爱插嘴夏瑜阴阳怪气,只不过她如今格外看夏瑜不顺眼罢了,家属院里被她“该说不说”的人不在少数。
看到她吃瘪好些人心里都挺痛快,忍不住笑出声。
乔七妹气得怒斥:“你什么意思啊?我好心好意做中间人说和,反倒得了不是了。你厉害,我看以后还有谁敢管你的闲事、敢帮你说话不。”
夏瑜:“你要是真的能管得住不‘帮’,我谢谢你啊!”
“你——”
“哈哈哈!”
“扑哧!”
又有人忍不住笑。
乔七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沉着脸气的够呛。
夏瑜可没打算放过赵子芳,站到赵子芳面前:“说不出来?道歉。”
赵子芳气血上涌,只觉难堪极了。
她嘴唇动了动,咬牙愤恨:“夏瑜,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羞辱我!”
“不是你自取其辱吗?”
赵子芳眼神更怨恨了。
夏瑜:“你要是不道歉,我只好去找苏阿姨、宋副团长聊聊了。”
赵子芳脸颊肌肉狠狠的跳了跳,她好恨、不甘。
可偏偏夏瑜这话精准的拿捏了她的软肋。
她其实很清楚,宋副团长、苏丽两口子心里一点儿也不欢迎她在他们家住下,如果不是因为子嘉出了事儿,他们不好意思赶她走,恐怕早就想方设法让她搬出去了。
如果夏瑜真的告到他们面前,苏丽就有理由说她破坏团结、兴风作浪,一定会把她赶出去的。
她不能离开这儿。
一旦离开了,就不可能再住进来。
这是绝对不行的。
赵子芳不得不服软,对着夏瑜:“对不起。”
“你说我心机深沉、阴险狡诈、无利不早起?”
“是我的错......”
“为何要这么胡说八道?”
“......”
“不但污蔑我,还编排明阿姨,你猜宋副团长、苏阿姨知道了会怎么样?”
赵子芳变色,突然抬头看向夏瑜。
夏瑜确定了,她就算不门儿清也知道个大概,知道明阿姨后台硬到宋副团长都招惹不起的地步。
更何况她?
赵子芳气怒攻心,却也真的感觉到害怕了。
她软了语气,冲夏瑜弯下了腰,“对不起,是我胡说八道,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夏瑜冷冷道:“这不是第一次了吧?赵子芳,我几乎都忘了这是第几次了。可你总是不长记性,我总不能每一次都跟你说‘下次’如何如何、每一次到了眼前都放过你,你说是不是?”
赵子芳隐忍忿忿:“那你想怎么样?”
夏瑜:“你觉得呢?”
赵子芳冷着脸傲然:“你要是想动手,随你的便。”
夏瑜抬手给了她两耳光。
脆响的声音令赵子芳惊呼捂脸,也令乔七妹等吃惊抽气。
赵子芳险些尖叫着扑过去还手,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她没想到夏瑜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夏瑜:“我原本不该在大家伙儿面前动手,可你这张嘴实在太贱了,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贱,我没有一直包容你的道理。赵子芳,这是你应得的,可不是我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