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副院长咳了一声,只得笑着解释:“齐知青找我有点事,怎么这么巧夏医生也在这?”
他心里根本不相信这是巧合,夏瑜一定是跟着齐玉蓉来的。
该死的。
齐玉蓉这蠢货下药不成一定惹了夏瑜怀疑,自己给她的药瓶肯定也被夏瑜拿走了。
她着急忙慌的来找自己,必定也引起了夏瑜的注意,所以夏瑜一路跟了来。
宫副院长既恼齐玉蓉,也暗骂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也没察觉呢?
夏瑜恍然大悟:“原来齐知青和宫副院长竟是熟人啊,上回义诊的时候一点儿也没看出来。”
齐玉蓉慌乱移开眼神,不敢吭声。
宫副院长做戏做全套,倒是镇定,“夏医生误会了,我跟齐知青在义诊之前也不认识,也就是那天说了几句话,这不,齐知青说身体有点问题,心里发慌,特意跑到医院来找我,在医院外边碰上,干脆就在这说了。我正听她说情况,没想到碰到夏医生了。”
“原来是这样啊,”夏瑜笑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向齐玉蓉笑道:“齐知青今天要进城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呢?跟我们一起不是更方便一点。”
齐玉蓉挤出一点很难看的笑容,“我、我哪儿好意思麻烦夏医生和厉副团长呢......”
“齐知青这就太客气啦。这会天也不早了,齐知青肯定回不去村子里了,不如今晚上我们家去住一晚吧。”
夏瑜十分热情的邀请。
宫副院长险些一句“不行!”出口,急忙刹住了。
他赶紧给齐玉蓉使眼色。
夏瑜明显已经怀疑什么了,齐玉蓉这么蠢,要是真的住到夏瑜家里,恐怕会被夏瑜套话套个底朝天。
齐玉蓉害怕夏瑜和厉明盛,根本也不想住他们家,赶紧摇头:“不不,不用了,我、我今晚住招待所,不用麻烦夏医生了。”
“什么麻烦,一点也不麻烦,齐知青不要这么见外嘛。”
“不用,真的不用!”
“行吧,那真是太可惜了,以后有机会齐知青可千万别客气啊。”
“好好,以后有机会一定、一定......”
见她终于结束了这个话题,齐玉蓉不管什么赶紧答应。
夏瑜笑笑,“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说事儿。”
宫副院长微笑:“我们也说的差不多了,夏医生先请。”
夏瑜点点头道别,很快离开了。
齐玉蓉喃喃:“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宫副院长冷笑,心说蠢货,不是跟着你来的是什么?真该死啊,自己怎么也没发现,这下子,夏瑜心里恐怕更怀疑了。
宫副院长本来只想让齐玉蓉消失,现在还想让夏瑜也一起消失。
夏家的药方和医书重要,自己的命更重要。
就算得不到夏家的药方和医书,夏瑜既然怀疑了自己也不能留着她了,能两全其美最好,实在不行,当然是他自己更重要。
宫副院长看着齐玉蓉,“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把夏瑜带到县城东郊外的柳树林里,就是回芦村的方向,出县城大概三四里路有一大片杨柳树,你一看就知道?带她穿过那片柳树林一直往里走。”
齐玉蓉傻眼:“可是、可是她不见得听我的啊。她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不得不说齐玉蓉还是这么天真。
这么天真的话在宫副院长面前说过,在夏瑜面前一样也说过。
宫副院长此刻同样的无语,“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
“我——”
“齐知青,我相信你的直觉,我想那药瓶八成就是落在夏瑜手里了。如果真的被她查出来什么,你觉得你会是什么结果?”
齐玉蓉愕然,尽管夏瑜和厉明盛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敲打她,可依旧不如宫副院长亲口说出来更有冲击力,“可、可那不是您——”
“你有什么证据吗?”
齐玉蓉脑子里“嗡!”了一下。
宫副院长冷笑:“记住了,明天务必带夏瑜过去,不要惊动别的人。”
齐玉蓉颓然,游魂一般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那么明天见,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宫副院长冷冷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齐玉蓉有些恐慌,看着宫副院长决然离开的身影,到底没有出口唤住他。
暮色降临,她只得赶紧去找住处。
夏瑜快步走出巷子,不远处的厉明盛见她来了大步朝她走过去。
“厉大哥,”夏瑜扬起笑脸奔上前,“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回去吧。我突然间出现,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大跳呢,瞧他们那反应有意思的很。”
厉明盛道:“这一来这位宫副院长怕是要疑神疑鬼心里不安了,他不定还有什么坏主意。”
夏瑜哼道:“他疑神疑鬼肯定会有所动作,我等着他。”
“这几天我尽量陪着你。”
“好。”
两个人回了家,晚饭后回了房间,夏瑜窝在厉明盛怀里,才将今天在鹿老叔家里的时候,跟鹿老叔的谈话一五一十说给他听。
厉明盛大感意外,看着夏瑜半响没有说话。
夏瑜轻轻推了他一下,“那个什么京市郎家,你知道吗?”
厉明盛点点头:“不熟,听过。他们家大概十多年前在京市冒头,靠着高超的医术治好了不少有身份地位的人,听说还很擅长给人调理身体,这些年在京市声名鹊起,混得很不错。”
夏瑜听了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太舒服,酸溜溜道:“鹿老叔如果没有说谎的话,这个郎家用来讨好人的医术方子都是从夏家窃取强夺的吧。尝到了甜头怪不得还要安排一个宫副院长追着夏家的消息便来了这么个小地方。”
厉明盛轻轻抚她安慰道:“真的假不了,他们没有得逞。况且郎家跟我们厉家相比不够看,不管他们是不是误会了、不管他们想做什么,都奈何不了小瑜。小瑜如果想要把鹿老叔一起护着,也不是不行。”
夏瑜心里略有安慰,但不多,莫名的有种很想收拾掉郎家的冲动,但她这个夏又不是京市的那个夏,这么想好像有点不合适,也怪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只好强行压下去这股冲动,“嗯,等宫副院长这事儿过了,我们问问鹿老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