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天晚上,林盛夏又再一次的回了家。
这也幸亏已经是春天,来回的路上都不算冷,否则董菀秋肯定要心疼坏了。
林盛夏先是将江尔那边想要订孜然羊肉面包的事情说了,这才提起了李翠翠。
“您和秀芬姨如今瞧着每天赚的不少,可却太辛苦了些,我想着您和秀芬姨商量一下,要是你们都愿意,基础的生产线完全可以交给别人来做。”
董菀秋卖的那些点心和面包,核心的技术和配方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根本就不怕被人偷学了去。
至于和面这些前期的准备工作,确实耗费了她和田秀芬太多的精力不说,也并没有太大的技术含量。
董菀秋十分了解自家闺女,见她主动提出要扩招,就猜出她心里肯定已经有了人选,不由笑道:“你想推荐谁来?”
林盛夏就知道董菀秋懂她,忙道:“我想让那位李阿姨过来帮忙。”
董菀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闺女口中的李阿姨是谁,毕竟她和李翠翠只是短暂的见了一面。
“就是上次来感谢爹,做了米糕送来的李阿姨。”
大米对于林家人来说也许稀疏平常,可对于李翠翠而言,已经是很珍贵的吃食了……
虽然有蒋黎阳给的600块钱的还款,还有以后每个月从工资单里划分出来的一部分钱,但李翠翠想要带着闺女在京市好好的生存下去,这些钱还远远不够。
董菀秋听了她的话,这才恍然。
想到上次见到李翠翠的场面,她也不由长叹了口气。
“她倒是个好人选,那我明天下午趁着不太忙,去问问她?”
主要是这事儿交给别人她也不放心,不如她自己亲自去邀请。
林盛夏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崔姐那边如果下次过来,您也可以探探她的口风,她在街道办工作,肯定知道谁家情况困难,当然,首先肯定还是得看人品!”
董菀秋听着闺女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一大堆,已经敏锐的察觉到,闺女想要做什么了。
她自然是支持的。
毕竟这件事情一旦做成,对于福满轩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林盛夏见董菀秋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不由道:“福满轩如今只是在附近打出了名气,远远没有达到咱们的上限呢!”
她觉得,以后等所有的生产流程都走顺了之后,未必就不能开设分店。
在这个市场才刚刚打开,所有人都畏首畏尾的试探的时候,她们完全可以抢占住这个先机!
母女俩谈完,林盛夏就推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董菀秋若无其事的回到前头的铺子,心里头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可行!
林盛夏第二天回到学校就给了江尔一个肯定的答复,江尔没想到林盛夏昨儿个还专门回去了一趟,心里不由泛起一抹暖意。
林盛夏受不了她这肉麻兮兮的眼神,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我主要是想找我娘聊聊铺子的事情,你的事儿只是顺便,你快把这副要哭的模样给我收回去!”
江尔“噗嗤”笑出了声,然后用自己压根就没有一滴眼泪的眼角使劲的蹭着林盛夏的袖子!
“我就偏要粘着你!反正傅宴之在部队里练新兵呢,他还能来找我麻烦不成?”
而此刻正监督着新兵训练的傅宴之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引得傅砺都忍不住侧目看他。
瞧见他没有任何的不适,这才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训练场上。
“这次的这批新兵,你最看好谁?”
“邹栩,刘擎苍,林皓天。”
他接连点了三个人的名字,傅砺和关胜的目光顺着他的话落在训练场上,很快就锁定了那三个人。
确实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关胜瞧着傅宴之面无表情的模样,也觉得老傅不地道,对自家儿子实在过分苛刻了些。
他都是团长了,训练新兵的事情怎么也不该又落在宴之的头上,还一训练就是三个月!
这也幸亏林家那丫头是个好的,否则还真说不准人姑娘心里是怎么想的。
傅砺何尝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他对不起自家儿子还有林家丫头,可倭国的军舰都已经在蠢蠢欲动的试探了,他不能坐视不管。
等训练的哨声结束,傅宴之朝着傅砺敬了个礼就要离开,却被傅砺给叫住了。
“再坚持半个月,我给你放假!”
傅宴之的脚步一顿,随即抿了抿唇没应声,显然对傅砺的话也不是那么信任。
等傅宴之彻底走远了,关胜才叹了口气拍了拍傅砺的肩膀。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大局,宴之也明白。”
“可他的心里还是在怪我。”
关胜忍不住想,人宴之的脾气都够好的了,否则像傅砺这样招呼都不打,直接把人扣在部队不准走,换成大院里头其他人,早就和他父子对峙上了!
傅砺自然也清楚这事儿是自己做得不厚道,不光儿子怪他,这些日子夏舒琴也不爱搭理他。
可为了国家,他必须这么做!
林盛夏自然不知道部队里头发生的这一切,听到江尔提起傅宴之的时候,她忍不住失神了片刻。
她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华国并不平静,傅宴之身为军人,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身不由己的选择。
她能理解他。
好在上课铃及时打断了林盛夏的思绪,她忙从书包里掏出书本和笔记,认真的将心神都放在了这堂课上。
这周的课业不算繁重,周五下午直接没排课,林盛夏中午上完课就直接跟着林启正回了林家。
在前院看到李翠翠和她闺女的时候,林盛夏不由一笑。
李翠翠穿着董菀秋专门找人定制的福满轩的袖套,头发利索的盘起来戴着防尘帽,正埋头在操作间和面。
看到林盛夏进门,她忙站起身朝着林盛夏笑了笑。
林盛夏也和气的朝她笑了笑,随即目光落在了操作间外头正安静的用树枝在地上练字的李依棠。
在李翠翠和蒋黎阳离婚后的第二天,她就给闺女改了姓,倒也是个果断的人。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李依棠的脸不由一红,随即有些无措的扔掉手里的树枝,谁知道林盛夏却笑着蹲在她身前,认真的看了眼她写得字之后才道:“你的字写得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