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距离拉近，那座曾经的世界之都逐渐显现出全貌——或者说，显现出它的诡异变化。
自由女神像遗址处，原本的废墟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百米的黑色金字塔。
金字塔表面刻满血色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以金字塔为中心，纽约的街道被重新规划，形成了一个覆盖整个曼哈顿区的巨型法阵。
街道变成了阵法的纹路，建筑物成为了阵法的节点。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人影。
数万、十万、数十万...
逸尘粗略估算，悬浮在纽约上空的修士数量超过三十万！
而且全部是金丹期！
这个数字远超地球上已知金丹修士的总和。
唯一的解释是——真一教用某种方法，在短时间内批量制造了大量金丹修士。
“他们跳过了修炼过程。”杀戮的声音冰冷，“直接灌注力量。”
逸尘的目光扫过那些修士，发现他们虽然气势强盛，但眼神空洞，气息不稳，显然是强行提升的产物。
这样的金丹修士根基虚浮，实战能力恐怕连正常金丹一层都不如，但数量达到这种程度，依然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三十万金丹，哪怕每人只发出一击，也足以淹没任何敌人。
五人降落在曾经的时代广场，如今的阵法核心广场。
广场地面由黑曜石铺就，刻着一个直径千米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三个关键节点上，各站着一个人。
而在法阵正中央，金字塔的阴影下，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
黑袍宽大，看不清身形，只有一双赤红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
以及，被铁链锁在黑袍人身前的三人——萧南山、玄慈、欧阳修。
三位宗主气息萎靡，显然受了重创，但意识尚存。
“欢迎。”黑袍人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年轻，甚至有些耳熟。
“逸尘，我们终于见面了。”
逸尘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落在灵身上，又看了看亥。
灵正焦急地看着亥：“亥，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按常理，被搜魂后神魂溃散的亥应该无法回答。
但亥竟然开口了，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正常：
“没事。”
话音刚落，亥周身突然涌起浓密的白雾。
雾中传来一声轻笑，当雾气散去时，亥的身影消失了。
亥瞬间出现在灵的身后，满脸不可思议。
“速度挺快的，但是不够看。”
“那么，猜猜看我们请你来的真正目的？”
逸尘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黑袍人身上。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这么久没见，应该不是叙旧的吧？”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说对吧，凌月。”
空气仿佛凝固了。
灵、雾、语三人同时色变。
只有黑袍人静静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良久，黑袍中传出一阵轻笑，然后是鼓掌。
“啪、啪、啪...”
节奏缓慢而有力。
“不愧是完美的容器。”
黑袍人的声音变了，褪去了伪装，变成一个清冷的女声，“连智商都这么完美。”
她抬起手，缓缓摘下了兜帽。
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下，清秀的面容，平静如水的眼神——正是清虚子的首席弟子，凌月！
但此刻的凌月她的眉心多了一道血色竖纹，眼中赤红的光芒时隐时现，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强大而诡异，完全超出了金丹期的范畴，却又不是元婴。
凌月微笑，“没想到你这么快猜到了。”
“猜到一些。”逸尘淡淡道。
“清虚子研究的功法，是你们传授的，为的正是复活你。”
逸尘盯着凌月的眼睛，“你体内只有一道主魂，其他都是被剥离了意识的纯净魂力。清虚子用那功法创造的不是怪物，而是你——一个完美融合了无数魂力的‘人造天才’。”
凌月的笑容更深了：“继续说。”
“清虚子以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天才弟子，实际上他创造的是一个容器。”
“一个用来承载某个古老存在的容器。真一教寻找那功法的真正目的，不是功法本身，而是找到你——教主降临的完美载体。”
全场寂静。
连被俘的三位宗主都震惊地看向凌月。
“精彩。”凌月再次鼓掌，“全对。那么，再猜猜我现在是谁？是凌月，还是...教主？”
逸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海底那上万人，是用来滋养什么的？”
凌月眼中红光一闪：“聪明人果然省心。既然你看到了，告诉你也无妨——他们在滋养我的‘本体’。”
她张开双臂，黑色长袍无风自动。
“这具身体很好，但终究只是金丹期的肉身，承受不住我全部的力量。所以我需要一具新的、更强的身体...”
她的目光落在逸尘身上，毫不掩饰贪婪。
“比如你的。”
虎啸三人瞬间挡在逸尘身前，杀气冲天。
凌月却毫不在意，继续道：“海底阵法抽取的生命力，有九成为我所用。剩下的一成，维持着那上万人的生命，让他们不至于立刻死去。”
“毕竟，一次性杀太多人，容易引起天道注意。”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上万条生命只是数字。
“你这个疯子...”玄慈大师艰难地说道。
“疯子？”凌月歪头。
“不，我只是在做必要的事。地球的封印正在松动，这肥猪肉我可不能错过。”
“所以你要先奴役所有人？”欧阳修讽刺道。
“奴役？不。”凌月摇头。
“是进化。真一教的教义很简单——打破界限，追求终极的力量。为此，牺牲是必要的。”
她看向逸尘：“就像你，逸尘。你拥有连我都看不透的潜力和秘密。”
“如果我得到你的身体，融合你的力量，或许我能统一仙界。”
“地球上有什么机遇？你们到底在觊觎什么？”逸尘终于开口。
凌月笑容收敛：“你想知道吗？加入我，逸尘。主动交出身体，我可以保留你的意识，让你成为我的副手。我们可以一起...”
“一起什么？”逸尘打断她，“一起屠杀无辜者？一起践踏生命？一起成为自己曾经厌恶的那种人？”
他向前一步，虎啸三人自动让开。
“凌月，或者该叫你教主。”逸尘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犯了一个错误。”
“哦？”
“清虚子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