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离没有停手。
他走到陈霸面前，一指点出，废掉了他的丹田。
陈霸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上，双锤掉落在身侧，再也握不住了。
他的修为，从元婴五层跌到了零。
陈雄被毁天扔在院子里，若离走到他面前，同样废掉了他的丹田。
陈福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额头磕在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
“都主饶命！都主饶命！我只是陈家的下人，我只是听命行事——”
“下人？”
若离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年前，城东王家的女儿，是你带人去抢的吧？那姑娘才十四岁，被你们带走之后，三天就死了。”
陈福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你是下人，听命行事。但那天带头的人是你，下令强抢的人是你，最后把那姑娘折磨致死的人，也是你。”
若离的手按在陈福的头顶。
“下人有下人的本分，你不是下人，你是走狗。”
神识之力涌入陈福的识海，将他的修为彻底废去。
陈福的身体软倒在地上，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蛇。
若离站起身来，扫视着废墟中那些陈家的族人、护卫、门客。
上百号人，有的在哭喊，有的在求饶，有的在装死，有的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
“陈家在澄海之都作威作福数十年，欺男霸女，鱼肉百姓，手上沾满了我澄海之都百姓的鲜血。
“今天，陈家倒了。”
“我不杀你们所有人，但你们的修为，一个也别想留住。”
他的双手同时抬起，神识之力如潮水般涌出，笼罩了整个废墟。
那些陈家的人一个个发出惨叫声，有人捂着丹田在地上打滚，有人瘫软如泥，有人口吐白沫。
但没有人死。
若离说到做到，只废修为，不取性命。
对他们来说，这比死更难受。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修士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这种落差足以让一个人生不如死。
若离做完这一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走到逸尘面前。
逸尘已经解除了半龙化和圣武体，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毁天和杀戮站在他身后，依然面无表情。
“都主大人，您这手笔也太大了。”
若离对着逸尘深深地鞠了一躬。
“逸尘公子，大恩大德，若离没齿难忘。”
“不必如此。”
“各取所需。”
“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若离记下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逸尘公子，请随我来。”
逸尘点了点头。
四人跟着若离穿过废墟，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巷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区域。
这里位于澄海之都的中心偏东，建筑风格和陈家那片截然不同。
没有高墙深院，没有飞檐斗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朴素而大气的建筑风格。
院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大字——“都府”。
“这里是我的住处。”
“寒舍简陋，逸尘公子不要嫌弃。”
逸尘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四周。
院子的布局确实不算奢华，但胜在清幽雅致。
前院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半个院子。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把石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
后院是若离的修炼之所，逸尘没有进去，但他的神识扫过，发现后院的布置也很简单。
“你住得这么朴素，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朴素？”
“在澄海之都这种地方，能有个安身之所就不错了。陈家在的时候，我这个都主不过是个摆设，能保住这条命已经是万幸。”
他领着三人来到中院的正厅，请他们落座。
有仆人端上茶水，若离挥手让他们退下，然后关上了门。
正厅内只剩下逸尘、毁天、杀戮、阿银和若离五人。
“逸尘公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怎么离开这里。”
若离点了点头。
“离开澄海之都的办法，确实有。”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把断剑。
剑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是经过岁月的沉淀变成了这种颜色。
逸尘的目光落在这把断剑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把剑——”
“就是你之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那把断剑。”
“哦，应该是说两年前的你。”
逸尘自然清楚若离说的是人皇逸尘。
“这两年来，你教我神识修炼之法，帮我提升修为，助我报仇雪恨。”
“后来，你便用这把剑离开了此地。”
“这把剑的来历，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它的作用——它是离开澄海之都的钥匙。”
“怎么用？”
“跟我来。”
若离站起身来，推开正厅的后门，穿过中院，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阵法。
阵法直径约三丈，由无数细密的纹路组成。
阵法的中心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和大小，恰好与断剑的剑柄吻合。
若离走到阵法前，将断剑举在手中。
“这个阵法，是澄海之都唯一一个与外界的连接点。将断剑放入阵眼，阵法就会启动，打开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
“但那把断剑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
“那股力量是什么？”逸尘问。
“我不知道。”
逸尘走到阵法前，低头看着那个凹槽。
断剑的形状和凹槽完全吻合，严丝合缝。
“断剑的力量还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若离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半年。”
“半年？”
“这把断剑有一个特性——它会自动吸取天地间的灵气来补充自身的力量。但澄海之都的灵气浓度太低，补充的速度极慢。”
“上一次使用之后，它耗尽了全部力量，两年来一直在缓慢恢复。”
“充一半不能用吗？”
“不能。”
“阵法启动需要断剑提供足够的力量维持通道的稳定。力量不足的话，通道会在开启的瞬间崩溃，而进入通道的人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逸尘沉默了片刻，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一次能送多少人？”
若离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
“断剑的力量只够维持一条稳定的单人通道。如果要送更多人，需要更多的能量，但断剑只能提供这么多。”
四个人，只有一个人能走。
这自然不是问题，有天梯秘境在，还是能带人离开的。
“半年。”
“那就再等半年。”
“逸尘公子——”若离想说什么。
“半年时间不长，可以等。”
逸尘转过身，看着毁天和杀戮。
“这半年里，你们可以在澄海之都随意活动。这里灵气虽然稀薄，但你们的修炼方式不需要依赖灵气。”
毁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杀戮甚至没有点头，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表示他听到了。
阿银在旁边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一个金丹八层的废物，老大不带他走是正常的，他也没资格要求什么。
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阿银。”逸尘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啊？老大？”
“这半年里，你跟我修炼。”
阿银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大你说什么？”
“你的修为太弱了，金丹八层在澄海之还是不够看，半年时间虽短，但足以让你突破到元婴期。”
“老大你不带我走？”
“你舍得离开这里吗？”
阿银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逸尘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若离。
“这半年，叨扰了。”
若离连忙摆手。
“逸尘公子言重了，你帮我报了仇，别说住半年，就是住十年八年，若离也绝无二话。”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逸尘三人在都府住下了。
毁天和杀戮在前院找了两个房间住下，两人几乎不出门，整天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逸尘住在中院，阿银住在逸尘隔壁。
从第二天开始，逸尘就开始了对阿银的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