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什么？”欧阳星河听着对面小心翼翼的语气，皱了皱眉。
面对牛大骨的不答反问，林晚晚反而更加紧张了。
“想问你那堪比雷声大的呼噜声吗？”不等林晚晚回答，欧阳星河似笑非笑。
林晚晚：“！！！！”
她要跟直男癌拼了！！！
“不想理你了！”林晚晚轻哼一声，没好气地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床沿上，有些发懵。
她竟然跟他打了一晚上的电话。
也太暧昧了吧！
虽然更暧昧的事情也做过，但......但........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回啊。
还没做更多反应，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牛大骨的语音通话请求。
她脸颊绯红，赌气似地按了拒绝键。
可牛大骨不放弃，又拨了过来。
林晚晚也不会不识好歹，给台阶就下，接通了电话，语气有些没好气，“干嘛？！”
欧阳星河闻言失笑，揉了揉太阳穴。
隔着网络，欧阳星河仿佛能看见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模样，“跟你开玩笑的，没有吵到我，反而是我乐在其中。”
“一点都不好笑。”林晚晚起身出了房间，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外婆，奇怪地嘟囔，“这么早去哪儿了？”
欧阳星河“嗯？”了一声，尾音拖长，“你问外婆嘛？”
“是啊，一大早就没看见人。”林晚晚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钟。
“她说她去街上赶集卖鸡蛋了。”欧阳星河恍然，“还说太早，就不叫你了。”
林晚晚：“？？？你怎么知道？？”
“外婆告诉我的。”
“？？？”
欧阳星河解释：“外婆本来是要叫你的，没叫醒，把我叫醒了。”
林晚晚：“？？？”
“然后外婆就让我转告你。”欧阳星河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就是在形容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外婆没说什么？”林晚晚闻言已经在脑海里将整件事情过了一遍。
她从早上起来看见通话还在继续，外婆又不见了踪影，牛大骨还醒着，心里便又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今好了，悬着的心终究是死了。
“说什么？”欧阳星河沉默两秒，道，“就让我转告你啊，她去卖鸡蛋了。”
林晚晚：“.........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问的什么？”
面对欧阳星河的明知故问，林晚晚有些急躁，“她就没问你是谁？”
“问了啊，我说我是你男朋友。”
林晚晚：“..............”
好了，这回心是彻底死了。
外婆知道她谈恋爱了。
林晚晚想到这里，心里有些烦躁，既不满牛大骨的此番行为，更恨自己怎么睡得那么死。
外婆叫她都没听见。
她坐在外面的堂屋凉床上，苦着一张脸，不想说一句话。
而另一头的欧阳星河见状，也不逗她了，语气慵懒，“好了，不逗你了，我没告诉外婆我是你男朋友，外婆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林晚晚闻言视线放在手机上，没有说话。
“外婆确实叫过你，但是你睡得太死了，她就说了一句她去赶集卖鸡蛋，然后就走了。”欧阳星河认真解释。
林晚晚半信半疑，“真的？”
虽然这个行为真的很外婆，但她还是想问一句。
“你不信我？”欧阳星河眯眼，“我的身份就那么见不得人？”
林晚晚：“！！！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林晚晚怕他在这件事上多问，赶紧转移话题：“你昨晚怎么不挂电话？”
要是挂了电话，也不会有今早上的乌龙了。
欧阳星河闻言沉默两秒，看出她的小九九，但也没拆穿，语气很直白，“没舍得挂。”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像羽毛轻轻停在心尖，酥酥麻麻。
“还有，如果有一天外婆知道了我这个男朋友的存在，那必然是你亲自带着我出现在外婆面前，并把我介绍给外婆。”少年的声音带着蛊惑和引导，“而且还必须是要以男朋友的身份，其他身份我不接受。
这话说得直白，林晚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如今马上进入十月底，天气开始转凉，阳光也变得温和，没有夏天的那股炎热。
八点的早晨，阳光洒在窗外，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照进屋内，落在林晚晚身上，似镀了一层柔光，温柔极了。
此刻她的心里亦是，柔情似水，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隐秘忐忑。
她的这个合约恋人，好像总会在不经意间，打破她的所有防备。
每次情动时，她都不断提醒自己，她们之间只是到期就散场的合约关系。
“好！”
她回答。
——————
时光总是过得太快，林晚晚挂断了牛大骨的电话，让许俊全带着她上街去找外婆。
从集市上回来已经是十一点了。
许俊全知道她是晚上六点的车回京市，恰好那一趟车也要经过海城。
许俊全干脆也把票改签和她一起走。
下午两人都很沉默。
离家的情绪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满心的不舍，她不想离开，可回家的时光就是这么短暂，转眼即逝。
而外婆似乎和她相反，一直催促她快些走，说是她等车而不是车等她。
林晚晚抱了抱外婆，似开玩笑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一直催我走。”
不意外，吃了一记挨打，以及恶狠狠的眼神，“读书重要还是玩重要？”
林晚晚吃痛，松开她，瞪她，“你这个老太婆，看来还不老嘛，打人的力气这么大。”
毫无疑问，换来的只有继续挨打。
一下午就在二人打打闹闹的时光中度过。
要不是上车之后林晚晚看监控，看见外婆独自一个人坐在院子中间抹眼泪，她还当真以为外婆铁石心肠呢。
看着看着她也不禁落了泪。
她打开监控语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老太婆，你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
换来的只有外婆的白眼。
林晚晚失笑。
又哭又笑，这两种表情刚好落在过来找她的许俊全身上，他怪异地看着她，“你是黄狗吗？又哭又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