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需要什么?
白雾带着巧巧请示地衡司的执事官,大毫略微思索片刻,就向巧巧介绍仙舟的成年考试制度,并言之凿凿,只要合格就是成年人,即使是将军都不可置疑。此外他也很好奇为何巧巧会认为长大就要离开家,要知道三四百岁还与父母一块住的仙舟民也大有人在。
“你瞧,那就是大人们的自以为是,所以不用担心。让我看看考什么。”
得到专业人士支持的白露展开《考试指南》细细阅读。
“理论……据说那连三十岁小孩也能答出。实践……掌握基本生活技能。
嗯,我们好像要找人帮忙。”
即使被龙师轻视,她也是龙尊,衣食住行皆有侍从照料,对考题要求的做饭等事一窍不通。而很明显,巧巧也不需要会。
“我们可以去问问飞霄将军,能不能让椒丘教做饭。”
找到目标的龙女充满干劲,拉着巧巧跑出公廨,将大毫的解释抛诸脑后。
“其实只要会使用合成机就成……”
……
“啊?和我学做饭?龙女大人没开玩笑吧?”
送走上一个学徒没多久,又来两位。椒丘觉得自己不是谋士或医士,更像一位老师,教厨艺的。
“嗯。我看看,大宇宙炒饭和果木炙烤夏塔恩恐鸟翅根。这对我们很重要,你一定要教会巧巧。”
“就算您这么说……”
他用看学生的目光审视巧巧,视线停留在龙爪上。
脊峰龙是挖土的好手,它们的爪子可以轻易破开坚硬的岩石,但用这双爪子做菜……思及将军们的计划,他改口答应下来。
成败与否,都是成长路上新奇的体验。
巧巧被白露带着接触新事物、认识新朋友,而不是与在朱明一样,每日只有等待景云与准备回罗浮两件事。
开端不错,过程一言难尽。
龙爪握不住厨具,最简单的步骤也变得一团糟。
椒丘忽悠巧巧新手都这样,因此从小龙口中得到个小秘密。
“我知道,景云最开始做的饭也很难吃。”
回忆起刚破壳时景云的投喂,巧巧依旧心有余悸。景云的厨艺全靠自己摸索,唯一可夸赞的点是食物都是熟的,至于味道……全凭运气。小龙不愿祂伤心,每次都是偷偷丢掉,以至于景云一直认为自己手艺不错。直到遇见不会迁就祂的婴儿,才开始认真学做饭。
肆意妄为的星神竟有这样带着烟火味的过去,让椒丘吃了一惊。可细想下,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正是有这些过去,人性才得以在祂身上萌发。
“想让家人喜欢,极佳的动力,巧巧也是吗?”
小龙想了想,微微摇头。
它学习是为了通过考试……这也不对,它不想考试,是白露拉着它去的。
所以我学这个是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对小龙来说太难了,它的‘想’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景云,为了完成龙祖赋予的使命。
想跟景云在一起,想和景云玩,想让景云开心……至于自身,小龙认为无关紧要。
可现在任务结束了,景云不再孤独,祂的心已被亲友的爱填满。
脊峰龙自由了,也迷茫了。
景云不再需要它,甚至在赶它离开。
于是,破壳的千万年后,巧巧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我想干什么?’
问题颇具哲学意味,椒丘没法帮它解答。于是他提议多走走,接触新事物,说不定答案会突然蹦出来。
对这个提议白露举双手同意。
“带巧巧出去玩,这事就包在本小姐身上啦!”
罗浮各行各业均有持明,他们很乐意为衔药龙女提供方便。
上至六御,下至市井,哪都能看见带着脊峰龙幼崽的龙女。
对于这不务正业的行为,景元乐见其成。
成长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萌生出自己的想法已经是迈出第一步。
景云不是拔苗助长的人,所以他才能断言,祂只要巧巧在自己离开时也能安心就可。
计划可以进入下一步了,让巧巧发现景云已经离开罗浮。
他看向桌上星神送回的伴手礼,匹诺康尼特产,只能在梦境中买到。
星神的游戏与以往并无差别,放水放了整个银河。当然,这里面的星神不止现在的景云。
他原先以为未来的天君怒不可遏,是顾忌自己与丹枫,才设下毫无头绪的难题。如此,持明消亡是自己没用,解不开星神的谜题。
但景云偷偷放水,未来的天君不仅没阻止还悄悄传递消息。祂们的行为推翻了将军的猜想,让兄长长舒一口气。
任性的弟弟即使知晓自己现在面对多大麻烦,也不会在未来克制怒气。但祂终究残留着人性,给持明留下改变的机会。
景元清楚,祂将选择权交给了自己,但最终决定持明命运的,还是他们与星神。
“把糖果给巧巧送去,告诉它是景云从匹诺康尼寄回来的。”
青镞拿起礼盒,在将军们的注视下退场。持明将走向何方,马上就能揭晓。
“胜算有多大?”
玄全问爻光。
远在玉阙的戎韬将军没有掐指卜算,她反问玄全:“伏波对持明没信心?”
“若非信任,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个地步了。”
玄全闭了闭眼,她的信任放纵了龙师,害了白露、丹恒,还有持明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