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振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看向她,语气沉了几分:“玉婉,你听见我的话了?找个时间去南海湾看看妤妤,把她接回来住。她总不能一直住在外面。兰家才是她的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妤妤要是肯回来,你多关心一下她,别再像以前那样。”
李玉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反驳,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恨得牙痒,却也清楚,兰振雄都发话了,她要是再敢对兰妤不好,只怕连现在的日子都保不住。
兰芷晴坐在旁边,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兰妤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只觉得刺眼。
凭什么?凭什么兰妤被赶出去了还能回来,还能被父亲当成宝贝?
她咬着唇,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几句讽刺的话,却被兰振雄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兰妤全程只是安静坐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笑意。
她没说话,也没去看李玉婉和兰芷晴,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兰振雄说完,她才软软开口:“爸爸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大哥接手公司,我也会尽力帮忙的。”
兰振雄要的就是兰妤最后这句话。
高兴地大笑了几声。
兰寂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眼底满是温柔。
他知道,兰妤要的不是兰家的道歉,也不是那个‘家’的虚名,而是让这些人亲眼看着,她兰妤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站到他们够不着的高度。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散去。
李玉婉和兰芷晴走在最后,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兰振雄叫住了她:“玉婉,记住我说的话,明天就去接妤妤。她要是肯回来,把晴晴对面的那间房重新装修一遍她喜欢的风格,给她住。别再委屈了她。”
李玉婉僵着身子应了,转头看向兰妤时,眼神里再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下几分复杂的忌惮。
兰妤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目光,只笑着和兰寂说了句:“大哥,我回学校了!”
她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没和李玉婉这个亲妈打招呼。
兰振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助理道:“以后把兰妤的权限都开到最高级,她要什么,直接给。”
助理应了,心里却暗暗咋舌。
这兰妤,不过几个月,就把兰家上下都拿捏住了。
看来以后,这兰家的天,怕是要变了。
他永远不知道,只要有兰妤在一天,兰氏的股票永远不可能跌停。
只要兰妤想,身为三流豪门的兰家,也能在海外上市,和其他财阀争上一争。
兰振雄就是看透了这点,才甘愿退位,让兰妤没有任何顾忌地去帮兰家发展。
他这一退,能让兰氏更上一层,甚至走的更高。
而走出公司的兰妤,刚坐进车里,脸上的温顺便褪得一干二净。
她拿出手机,给北冥夜发了条消息:“王家的事解决了,接下来,该轮到城南那块地了。”
没过几秒,北冥夜的消息回了过来:“老大放心,南宫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王氏连竞标的资格都拿不到。不过,老大你真打算不回兰家住?”
兰妤弯了弯嘴角,回复消息:“不住。南海湾清净,回去反倒惹一身腥。”
虽然她不怕李玉婉和兰芷晴,但这两个人让她十分厌烦。
一个是原主的亲妈,一个是原书的女主。
就算现在她改变了剧情,但她还是不放心。离她们远远的,反而能减少些麻烦。
今天,兰振雄的态度,李玉婉和兰芷晴应该感受到了。
现在的她,不是她们能拿捏的了。
想要再对她不利,也要掂量一下!
发完消息,她收起手机,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眼底是一片清明的算计。
兰家?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颗子罢了。
接下来,她要让整个帝京的商圈都知道,兰妤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傅司烬听到兰寂接手兰氏的消息时,正靠在教室后排的椅子上转笔。
旁边斐寂珩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调侃:“阿寂动作够快的啊!倒是你家什么时候能放权?”
他没搭话,转着的笔“啪”地落在桌上。
兰寂上位,意味着兰妤在兰家彻底站稳了脚跟,可他呢?
傅延廷至今还端着家主的架子,前两天甚至暗示他,等年底董事会结束,就让他去海外分公司“历练”。
历练?说得好听,不过是想把他的权力架空,好给那个私生子铺路。
傅司烬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然后拎着书包就往校外走。
斐寂珩在他身后喊:“喂,下课了去不去电竞社双排?”
他头也没回:“没空,去跟我爸算账。”
傅延廷在私人茶室有限地喝着茶,看见傅司烬进来,眼皮都没抬。
“这个时候,逃课出来干什么?不好好跟着你王叔叔学管理,整天就知道瞎混。”
“王叔叔?”
傅司烬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语气散漫。
“就是那个上周刚被查出挪用公款,现在还在警局蹲着的王副助手?爸你眼光真独到。”
傅延廷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眼扫他:“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傅司烬把玩着桌上的青瓷茶杯,眼底没半点温度。
“你在外面那几个私生子女,还有你偷偷转移到海外的那三亿美金,需要我把证据一份份摆出来吗?”
傅延廷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傅司烬,你威胁我?”
“威胁?”
傅司烬嗤笑:“我哪敢威胁您?我只是觉得,您年纪大了,该享清福了。傅氏交给您,万一哪天您像王董一样‘不小心’犯了点事,我们整个傅氏因为你而动荡,或者是不保,你怎么向爷爷交待?”
傅延廷气得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水溅了出来:“混账东西!我是你老子!傅氏现在由我做主!我现在还是傅氏的家主,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家主?”
傅司烬往前倾了倾身子,一字一句。
“你以为我为什么忍到现在?要不是为了妈和爷爷,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喝茶?
爸,别逼我把事情做绝。你主动退位,我还能给你留点体面,让你好好在庄园里养老。
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傅延廷面前:“这里面是你这十五年挪用公款、转移资产的全部证据。我来时已经设定了匿名送到相关部门的发送时间。是您主动签了转让协议,还是等着警察找上门?”
傅延廷盯着那个u盘,他的脸色由青转白,攥得骨节发白。
他虽然他没看里面的内容,也知道傅司烬不是开玩笑,这小子从十五岁起就开始在集团里安插人手,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早就被扒得一干二净。
“你……”
傅延廷想骂,却发现自己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最看重利益,私生子女不过是工具,傅氏才是他的命根子。
真要是被抓进去,以他做的那些事,别说体面,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半晌,他颓然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你想要什么?”
“简单。”
傅司烬收回u盘,语气淡漠:“明天董事会上,主动宣布辞去董事长职务,由我接任。
你名下的股份,一半转到我妈名下,另一半你自己留着。
至于你那些私生子女……
只要你安分养老,不再对公司指手划脚,我懒得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