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抬起头，看着他。
厉寒渊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挂着笑。
那张一向冷峻的脸，此刻柔和得像被春风吹化的冰。
“前世的事，前世了。”林汐说，“这一世，你做得够好了。”
厉寒渊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你愿意嫁给我吗？刚才你说了‘好’，但我想听你再说一次。”
林汐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好。我愿意。前世今生，来生来世，都愿意。”
体育场的上空，林汐之前用精神力凝聚的那颗光球还没有完全消散。此刻，它突然炸开，化为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烟花般洒落。每一颗光点都带着林汐的精神力余韵，落在观众身上，让他们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
二十万人再次沸腾。
星网直播间里，观看人数突破了千亿。
这是星际历史上最高的直播观看纪录。全星际上千亿人同时见证了一场求婚。
弹幕已经完全无法显示了，因为每秒有数十亿条评论涌入，服务器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嫁了嫁了嫁了！我圆满了！”
“帝国皇子配星际歌后，这是什么神仙cp！”
“夜冥转世娶了战神歌姬转世，千年轮回终成眷属！”
“我哭得好大声，我妈以为我失恋了。”
“林汐答应的时候，我家的猫都哭了。”
“全星际都在哭，就林汐和厉寒渊在笑。”
“等等，他们笑什么？哦，他们在笑我们哭。”
联邦，苏婉的别墅。
苏婉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用过的纸巾。
她已经哭了半个小时，从厉寒渊单膝跪地的那一刻就开始哭，哭到林汐说“好”的时候直接嚎啕大哭。
“她终于幸福了。”苏婉抽泣着对身边的妹妹苏瑶说，“她值得。”
苏瑶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但眼中也有了一丝光彩。
看到林汐答应求婚的那一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姐……她比我强。”苏瑶的声音很轻，“不是唱歌强，是做人强。”
苏婉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们支持她，对吗？”
苏瑶点了点头。
虫族母星，女王宫殿。
虫族女王站在全息屏幕前，复眼中涌出晶莹的液体。它身后的虫族祭祀们已经跪了一地，口中吟唱着虫族的祝福祷文。
“歌姬大人，”女王轻声说，“愿您和您的伴侣，如同双子星般永远相伴。”
帝国皇宫，皇帝书房。
厉苍穹站在窗前，看着体育场方向上空的金色光雨，手中的茶杯早就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看着，笑着。侍从进来换了三次茶，他都没喝一口。
“陛下，”侍从小声说，“婚礼的事，该准备了。”
厉苍穹回过神来，放下茶杯。“对，对，婚礼。全星际最大的婚礼。不，全星际历史上最大的婚礼。预算无上限，请帖发到每一个星系，菜谱让御膳房准备三个月。”
侍从擦了擦额头的汗。“是，陛下。”
体育场的舞台上，林汐和厉寒渊终于分开了拥抱。不是不想抱了，而是二十万人的起哄声让他们不得不面对观众。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二十万人齐声高喊，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
林汐的脸红了。
她活了千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被二十万人催着接吻，这还是第一次。
厉寒渊倒是很坦然。
他转过身，面对着二十万观众，举起林汐的手，对着话筒说：“我老婆脸皮薄，回家再亲。”
全场爆笑。
林汐瞪了他一眼，小声说：“谁是你老婆？还没办婚礼呢。”
“迟早的事。”厉寒渊面不改色，“戒指都戴上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两人十指相扣，对着全场鞠躬。
体育场的穹顶上，全息投影打出了巨大的字幕“恭喜林汐＆厉寒渊订婚快乐！”
金色的字在星空中闪耀，烟花从体育场四周腾空而起，将整片夜空染成了五颜六色。
这不是林汐安排的，不是厉寒渊安排的，而是体育场的工作人员自发组织的。
他们觉得，这场求婚值得全星际最盛大的庆祝。
烟花放了整整半个小时。
林汐和厉寒渊站在舞台上，肩并肩，仰头看着漫天的烟花。
她的手被他握着，他的手很暖，像是要把千年的温度都传给她。
“厉寒渊。”
“嗯？”
“你说，夜冥能看到吗？”
厉寒渊沉默了片刻。“能。他在我身体里，他能看到，也能感觉到。他在笑。”
林汐的眼眶又红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的心在笑。”厉寒渊转头看着她，“不是我在笑，是他的那一半在笑，他终于等到了。”
烟花还在绽放，欢呼声还在继续。
林汐闭上眼睛，感受着精神海中那个微弱的、属于夜冥的意识碎片。
它在发光，轻轻地、温暖地发光，像是在说“我很幸福”。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不是林汐的，不是厉寒渊的，而是体育场中央控制室的紧急频道。
控制室的值班人员接起通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林、林汐小姐！殿下！”值班人员冲上舞台，声音都在发抖，“宇宙深处传来未知信号！不是帝国、不是联邦、不是虫族、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信号！”
全场安静了。
林汐接过通讯器，精神力探入信号波段。
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不是远古神族的语言，不是人类任何一种语言，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生命体的语言。它由纯粹的数学规律构成，像是宇宙本身的低语。
但林汐能听懂其中一小部分。
不是因为她的语言学得好，而是因为她的精神力达到神级后，可以与任何形式的智慧生命进行精神共鸣。
信号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但足以让她的血液凝固。
“银河系碳基生命，你们的情感文明已被‘歌者’列为观察对象，百年之内，我们将抵达。届时，献上你们最动人的歌，否则抹除。”
信号重复了三遍，然后消失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