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79年11月1日，清晨，分完钱的黑狗提着硕大的旅行包，再次登上了南下的火车。


    包里除了换洗衣服，更多的是缝在内衣里的现金，这是采购冬装的定金。


    四天三夜后，火车抵达广州站。黑狗随着人流走出车站，深吸了一口湿润温暖的空气。


    二柱子和国庆早已在出站口等着，见到黑狗，连忙迎上来接过行李。


    “黑哥，一路坐车辛苦吧”


    黑狗一边走一边问“还好，这边都好吧？”


    二柱子回答“这边都好。”


    三人回到了高第街附近巷口的旅店，这里俨然成了他们的广州办事处。


    黑狗洗漱休息好后，立刻直奔高第街市场。


    熟门熟路地找到合作过的陈老板、张老板的档口。


    陈老板热情地招呼“黑狗兄弟，又来了！这次要点什么？”


    黑狗开门见山的说“陈老板，这次来看冬装，厚实的呢子大衣、棉袄、牛仔外套(很少但是有)，有啥好样式都拿来瞧瞧！”


    陈老板拿出好几本厚厚的服装图册，还有不少样品。


    黑狗仔细地看着，摸着面料，问着价钱。他如今眼光也练出来了，好坏能分个七八成。


    他相中了几款呢子大衣和一款军绿色的棉军大衣式样，又看中了几款女士的收腰棉袄。


    接着又去了张老板和其他几个相熟的老板那里，同样看样、询价。


    一圈转下来，黑狗心里有了底，他下的订单量比上次大了将近一倍。


    黑狗叮嘱道“陈老板，这批货可得给我保证质量，得抓点紧，北京天冷得快！”


    陈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啦，黑狗兄弟！都是老主顾，一定给你最好的货，最快的时间！”


    下了订单，交了部分定金，黑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11月5日，第一批冬装就开始通过铁路往北京发运了。


    黑狗在邮局排了半小时队，才打通了四九城那边的电话。


    “刘爷！货发出了！第一批大概五千件，主要是呢子大衣和棉袄！”


    黑狗对着话筒大声喊着，生怕对方听不清。


    电话那头传来刘平寇沉稳的声音“好，知道了。路上小心。钱我明天就去汇。”


    第二天，刘平寇通过邮局，给黑狗汇去了巨额的货款。邮局的工作人员似乎都有些习惯了。


    货到四九城，刘平寇带着驴子去车站接货，月台上堆满了打包好的服装。


    清点无误，雇了几辆三轮车，浩浩荡荡地拉回前门店后院仓库。


    刘平寇亲自验货，抽查了几包，质量确实不错，款式也新潮。


    他根据款式、质量和成本，快速定好了零售价。


    然后按照比例，迅速分发给王府井、西单、东单、大栅栏、前门五个店铺。


    新冬装一上市，立刻在四九城掀起了抢购风潮。人们对于新式漂亮衣服的需求压抑太久了。


    各店铺门口都排起了长队，营业额打着滚地往上翻。


    刘平寇反而又清闲下来，每天依旧是遛鸟、养鱼、研究美食，精心伺候着四位长辈。


    他变着花样给老人做吃的，今天炖只鸡，明天蒸条鱼，后天包饺子。


    奶奶和娘李香梅常说“平寇啊，你这手艺，开个饭馆都成了！”


    刘平寇就笑“那可不行，我就乐意伺候您几位。”


    小六刘建设越发神秘，那天竟然抱回来一块沉甸甸、其貌不扬的大石头，关在屋里谁也不让进。


    过了几天，他又偷偷摸摸地抱着石头出去，找到琉璃厂一位相熟的老师傅，帮忙切割打磨。


    几天后，小六再次去取时，老师傅激动地手都在抖“小子！你这运气……逆天了！玻璃种，正阳绿！中间还有一团极品帝王绿！”


    切磨好的翡翠料子晶莹剔透，绿意盎然，仿佛一汪春水。


    小六强压着激动，付了加工费，用红布小心包好料子，揣进怀里。


    回到家，他先找来工具，自己动手将一些边角料打磨成小戒面或吊坠。


    然后，他拿着最好的一套翡翠首饰（耳环、戒指、项链吊坠），先去了奶奶屋。


    小六献宝似的拿出来“奶奶，孙儿孝敬您的。”


    奶奶李香梅一看，那翠绿欲滴的颜色，就知道不是凡品，惊得连连摆手“这…小孩子家家的，哪来的钱买这个？可不能走歪路啊！”


    小六赶紧解释“奶奶，您放心！这真没花多少钱，是我淘换来的石头自己弄的，就是运气好，您就戴着，保佑您长命百岁！”


    好说歹说，奶奶才半信半疑地收下，嘴上还念叨着太破费。


    接着小六又送给妈妈林淼一套稍小一点的。林淼喜欢得不得了，但同样担心来路。


    小六保证“妈，真是正规路子来的（赌石在他看来也算‘正规’），这东西保值，您就留着。”


    他还给小九准备了一套用边角料做的小耳环和一个小吊坠。


    小九看到那抹绿色，惊喜地叫起来“谢谢二哥，这颜色太漂亮了，正好给我设计那套绿色系的衣服做配饰！”


    第二天，小六揣着一个精心包装好的小戒指盒，出门约了苏静婉。


    两人在北海公园散步，湖面波光粼粼。小六鼓起勇气拿出戒指盒。


    “静婉，这个……送给你。”


    小六有些紧张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镶嵌着翡翠蛋面的戒指，绿得深邃。


    苏静婉看到那枚翡翠戒指，愣了一下，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低下头小声说。


    “你……你这算是……我……我答应你。”


    小六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就是饰品吗，想着她会开心没想到她会语无伦次。


    “啊？答应什么？”


    苏静婉羞得跺了下脚“答应……答应和你结婚啊……”


    小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静婉误会这是求婚戒指了，他看着苏静婉期待又羞涩的眼神，心一横，握住她的手。


    “好！静婉，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


    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因为这个美丽的误会，就此定了下来。但他们商量好，先不公开，等小六稳定了再说。


    小六知道苏静婉家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老师，心里暗暗鼓劲，得尽快找个门店才行。


    黑狗在广州不断地看样、订货、督促发货，刘平寇在北京接货、验货、汇款、分货。


    生意上的资金流越来越大，刘平寇意念空间里囤放的现金也越来越多，他甚至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些钱更有效地利用起来，这天他看了一下空间里的记事本。


    83香港经融危机。


    这边小十刘建军在学校里用功读书，和同班的陈雪经常一起上课、去图书馆，关系日渐亲密。


    陈雪性格开朗，长得也漂亮，父亲是军需部的陈副部长，家教很好，就是没经住小十的诱惑。


    小十有时会带陈雪回家吃饭，林淼对她很喜欢，总是做很多好吃的。


    刘平寇看在眼里，不多过问，只是偶尔会提醒小十要以学业为重。


    11月底，黑狗还在广州忙得脚不沾地，确保春节前的货源充足，没能回北京参与分红。


    刘平寇让林淼把黑狗应得的那份利润单独存起来，等他回来再给他。


    各店铺的冬装销售持续火爆，尤其是临近春节，很多人开始置办新衣。


    林淼坐镇的王府井店生意最好，她每天收款算账，忙并快乐着。


    小五刘建新已经能独当一面，处理店里的各种事务井井有条，还能给出谋划策。


    小九刘艺芯的裁缝铺也跟着忙起来，冬装绣花就慢了。


    她还设计的那几款带盘扣的上衣，也有人慕名来找她定做，小九也开始接了。


    刘平寇看着儿女们都走上了正轨，心里倍感欣慰。


    天气越来越冷，四合院里烧起了暖气，暖和又温馨。


    爷爷奶奶穿着厚实的秋衣秋裤，坐在屋里听收音机，日子过得安稳惬意。


    刘平寇偶尔会和爹娘聊聊过去的苦日子，感慨现在的好光景。


    79年就要过去了，刘平寇感受这一年，家里发生了的变化。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哈出的白气，心里谋划着80年的事情。


    黑狗虽然没回来，但电话里说，广州那边一切顺利，保证春节前货源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