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荒古禁地,煞气吞天,天地倾覆。
上千诸天残党燃尽道基、献祭神魂,化作滔滔漆黑血雾,尽数灌入悬浮半空的域外锁魂棺中。凄厉的魂嘶响彻山谷,残党修士肉身寸寸崩碎、神魂湮灭,以最惨烈的方式,催动这口尘封千年的禁忌古物。
咔嚓!咔嚓!咔嚓!
层层缠绕棺身的伪道锁链接连崩断,细碎的漆黑符文漫天炸裂,刺耳的破碎声穿透天地。原本被夏桃本命星火暂时镇封的棺盖,在千人献祭的恐怖力量冲刷下,剧烈震颤,缓缓向外挪开一丝缝隙。
就这一瞬!
一股远超半步至尊、逼近真正至尊级的死寂威压,从棺内喷涌而出,横扫整片荒古禁地。阴冷、霸道、吞噬万物的域外禁忌之力骤然降临,刚刚重获生机的北域大地瞬间枯萎复苏的绿植尽数枯死,澄澈的天地灵力极速浑浊、变质、溃散。
虚空冻结,气流凝滞,连众人运转的灵力都出现短暂滞涩!
“全员压阵,死守封印!”
凌羽厉声怒吼,风气剑道彻底全开,周身万千剑气破空交织,化作一柄横贯百里的擎天剑幕,牢牢镇压锁魂棺上方空域。风道意境裹挟人道战意,死死抵住外泄的禁忌威压,不让邪气进一步扩散。
苏晚禾青岚长剑挽出万千剑花,清冷凛冽的剑道真韵倾泻而出,剑光澄澈、专破虚妄邪祟,层层叠叠的剑罡封锁古棺四周所有空间,封死邪气蔓延路径。
石莽踏步震地,重甲霸体轰然爆发,肉身金光璀璨如神铁浇筑,顶天立地立于阵前,化作最坚实的肉身壁垒,硬生生扛住古棺冲击的滔天巨力,大地在他脚下层层龟裂、深陷。
陆衍强忍气血翻涌的伤势,焚天火焰再度暴涨,赤红烈焰焚烧虚空,化作燎原火海包裹古棺,以天生克邪的焚道之力,灼烧棺身域外符文、磨灭禁忌邪气。
重伤萎靡的夏桃居于阵心,强忍神魂撕裂的剧痛,残余本命星火尽数绽放,点点火光串联五人灵力,稳固战阵枢纽、规整众人战力,避免阵型崩盘。
五人巅峰战力合一,人道战意、真道之力、武道底蕴、剑道意境、焚道神威交织归一,构筑出一方覆盖整片山谷的绝世镇邪光幕,死死压制躁动不止的域外锁魂棺。
轰隆——!
人道镇世之力与域外禁忌之力轰然对撞,惊天轰鸣震彻千里,狂暴的能量余波横扫四方,周遭荒山直接被夷为平地,土层层层掀翻,古老碎石、锈蚀法器尽数化为齑粉。
山谷中央,三大黑袍执事立于邪气之巅,冷眼俯瞰五人死战,眼底满是癫狂与狂热。
玄阴执事枯槁的面容扭曲狰狞,沙哑的笑声响彻战场:“徒劳挣扎!千人道基神魂献祭,足以唤醒锁魂棺三成禁忌之力!这是域外至尊级的杀伐底蕴,凭你们几人,也想逆天镇封?”
千年蛰伏,千年筹谋,殿主舍弃所有伪道基业,只为保全这最后一口禁忌底牌。今日天时地利人和尽数占尽,沈砚闭关涅槃、无力干预,星塔主力分散、仓促驰援,正是锁魂棺彻底出世、逆转棋局的最佳时机。
另外两名半步至尊执事同时踏出,周身伪道黑气暴涨,杀意凛然:“拖住他们!无需破阵,只需静待棺开,此方天地,即刻倾覆!”
话音落下,二人不再观望,周身灵力暴走,化作两道漆黑残影,从侧面突袭战阵,想要骚扰牵制、打破五人平衡,瓦解镇棺光幕。
“痴心妄想!”石莽怒喝震天,霸体之力全开,肉身气势拔至巅峰,不闪不避,双拳轰然砸出,拳劲震荡山河,硬撼两道伪道洪流。
嘭!嘭!
两声巨响接连炸开,恐怖的对冲之力掀起漫天气浪。石莽身形微退数步,手臂发麻、气血翻腾,却依旧死死守住阵位,未曾退让半分。
有他坐镇前路,两大执事的偷袭骚扰尽数被阻,根本无法靠近战阵核心。
可锁魂棺的解封之势,已然无人能挡!
伴随着越来越密集的锁链崩碎声,棺盖缝隙越来越大,漆黑幽深的棺内,隐约浮现出一道道扭曲、干瘪的漆黑魂影。无数被封禁千年的残碎神魂在棺内嘶吼、冲撞、躁动,每一道魂影,都是千年以来被诸天殿主献祭、囚禁的顶级强者本源。
这些神魂被域外禁忌之力浸泡千年,早已褪去本心、沦为邪祟,只余吞噬、杀戮、毁灭三大本能,凶煞滔天、阴冷刺骨。
“锁魂棺内,葬尽千年天骄残魂……”远在星塔坐镇的楚雍,透过星阵推演看清棺内异象,心神巨震,低声呢喃,“殿主狠毒至此,千年以来,但凡不臣服伪道、天赋超然的修士,尽数被他擒拿献祭、封入棺中,化作今日翻盘的杀戮底牌!”
千年积尸,万魂葬棺。
这哪里是秘藏,这是一口屠戮万古、蓄养千年的绝世魔棺!
塔主伫立星河之侧,神色凝重到极致,眼底满是忌惮:“此棺最恐怖之处,不在于域外杀伐之力,而在于它能吞噬真道、污染天道、扰动道胎!”
“沈砚正在星台涅槃蜕变、重塑道基、凝练真道胎体!锁魂棺出世、邪力外泄、天道动荡,会直接冲击他的涅槃状态,打断他的大道蜕变!”
一语道破致命危机!
北域魔棺躁动,天地真道紊乱,整片天地的天道气机尽数被邪气牵引、扰动。远在星塔秘境核心、沉浸涅槃沉睡的沈砚,首当其冲,深受影响!
嗡——!
星塔秘境中央星台,骤然剧烈震颤!
原本平稳流转的三色真道微光骤然紊乱、明暗不定,层层叠叠的道基重塑纹路开始扭曲、错乱、黯淡。沈砚周身趋于愈合的血色裂痕,竟在天道动荡的影响下,再度隐隐撕裂、渗出淡淡血光。
沉睡涅槃的白衣少年,眉头骤然紧蹙,面色愈发惨白,周身蛰伏的气息剧烈起伏,原本稳步攀升的蜕变进度,硬生生被强行打断!
“不好!道胎受扰,涅槃崩阻!”塔主眸光骤变,瞬间催动全身星辰本源,万丈星辉倾泻而下,死死护住星台与沈砚道体,稳固紊乱的真道纹路,“殿主算尽天机,这才是他的真正杀招!”
从始至终,北域作乱、千人献祭、魔棺出世,全都不是为了颠覆战局,而是为了**干扰沈砚涅槃、打断道胎凝练**!
殿主深知,一旦沈砚涅槃成功、道胎圆满、真道彻底登顶,此方天地再无人能敌,哪怕至尊真身跨界,也未必能撼动其道体。
所以他不惜舍弃千年基业、牺牲所有残党,只为换取这一次干扰涅槃、打断蜕变的绝杀之机!
阴险、狠辣、精准、无解!
北域战场,玄阴执事望着星塔方向微微颤动的天道气机,阴冷狂笑:“成了!天道紊乱,道胎受创,沈砚涅槃被阻!今日他道体必留隐患、真道必存瑕疵,终生再无圆满登顶之机!”
“棋局逆转,大势在我!”
另外两大执事战意暴涨,攻势愈发狂暴,漫天伪道黑气滔天翻滚,不断冲击五人镇棺光幕:“星塔众人,你们拼死守护的希望,已然自毁根基!今日,你们尽数陪葬!”
战局瞬间恶劣十倍!
五人不仅要对抗愈发狂暴的魔棺禁忌之力,还要抵挡三大半步至尊的疯狂强攻,更要承受天道紊乱带来的气机反噬,身心压力瞬间拉满。
夏桃本就神魂重伤、本源透支,此刻受天道动荡波及,神魂刺痛如裂,一口鲜血再度喷涌而出,身形摇摇欲坠,维系战阵的星火链路瞬间黯淡、断裂。
战阵失衡,光幕骤弱!
轰隆!
锁魂棺剧烈震颤,棺盖再度大开一寸,海量漆黑邪气喷涌而出,夹杂着无数狰狞魂影,疯狂冲击镇棺光幕,光幕之上裂纹飞速蔓延、密密麻麻、濒临破碎。
“稳住!绝不能崩!”凌羽咬牙嘶吼,倾尽全身风气剑道本源,强行修补光幕裂纹,“一旦魔棺彻底出世,天道彻底污浊,沈砚道胎必废,天地彻底无救!”
所有人都清楚眼下的绝境。
他们输不起,此方天地输不起!
苏晚禾眸光决绝,清冷剑意彻底燃烧,不再留半分余力,剑道本命本源全开,剑光贯空、斩破邪云:“全员燃烧修为,短暂破境!强行镇棺!”
话音落下,她周身剑意骤然暴涨三倍,澄澈剑光染透漆黑邪气,以损耗修为、透支道基为代价,换取极致战力!
陆衍紧随其后,焚天大道本源燃烧,烈焰滔天、焚尽八荒,火道力量冲破桎梏,死死灼烧棺身域外符文,延缓解封速度!
石莽、凌羽同时燃烧修为,五人战力瞬间集体暴涨,濒临破碎的镇棺光幕再度稳固,硬生生抵住魔棺冲击,将即将外泄的禁忌邪气强行压回棺内。
透支战力、燃烧道基,每一秒都在承受极致剧痛,可五人无人退缩、无人动摇。
他们身后,是沉睡涅槃的沈砚,是新生未稳的天地,是千万重生的苍生,是千年黑暗换来的一线天光!
“一群蝼蚁,垂死挣扎!”玄阴执事面露不屑,抬手结印,引动魔棺邪气,“既然你们执意送死,本座便成全你们!魂入魔棺,永世不得超生!”
轰!
魔棺邪气骤然凝聚,化作一只覆盖百里的漆黑巨手,裹挟万千噬魂之力,狠狠拍向五人战阵!
这一击,融合三成域外禁忌之力、千人献祭神魂、千年伪道本源,威力无限逼近至尊一击,足以碾压当世任何半步至尊!
巨手未至,噬魂之力已然侵体,五人只觉神魂震颤、心神剧痛,灵力运转紊乱,肉身仿佛要被强行拆解、吞噬。
死局,再度降临!
星塔秘境,塔主目睹北域绝境、感知沈砚道胎受损,心头急如焚火,却分身乏术。他一旦离开星塔,无人稳固沈砚涅槃、无人镇守星阵,域外至尊大概率趁机破壁,届时便是真正的万古覆灭。
“只能赌!赌他们能撑住最后一瞬!”塔主咬牙催动所有星辉本源,不要代价、不顾损耗,尽数灌入沈砚体内,强行稳住紊乱道基,“沈砚,挺住!天地苍生,全系你一身!”
就在北域巨手轰然压落、五人濒临溃败、沈砚涅槃即将崩碎的生死瞬间——
嗡——!
一道穿透天地、镇压万古的清澈道音,骤然从星塔秘境轰然炸开!
原本紊乱黯淡的三色真道,骤然极致璀璨、贯空破晓!
濒临崩碎的道基纹路,以一种逆天之势强行重组、升华、圆满!
被魔棺邪气扰动、濒临报废的真道胎体,非但没有崩碎,反而在极致压力、天道动荡、生死绝境的淬炼下,彻底涅槃圆满!
逆境破障,绝境证道!
别人的道胎,顺天而生、温润平和;
沈砚的道胎,破乱而立、逆乱成真!
天道越乱,他道越稳!邪气越盛,他道越纯!杀机越烈,他道越坚!
这便是他逆天逆道的终极真谛!
“涅槃……成了?!”塔主眸光暴亮,千年古井无波的心境彻底震荡,难以置信地望着星台之上的白衣少年。
原本油尽灯枯、道基龟裂、神魂受损的身躯,此刻所有伤痕尽数愈合、血色裂纹尽数消退。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周身三色真道流转圆润通透,内敛而浩瀚,深沉而磅礴。
他的气息不再虚弱、不再浮动、不再残缺,而是稳稳扎根巅峰,凝练出此方天地独一无二的**逆天真道胎**!
道胎一成,万邪不侵!
天地间紊乱的真道气机,瞬间被强行抚平、规整、稳固!
北域荒古禁地,漫天躁动的邪气骤然一滞,狂暴压落的漆黑巨手威力瞬间暴跌三成!
正在疯狂解封的锁魂棺,剧烈震颤一瞬,硬生生停滞所有动作!
“怎么回事?!”玄阴执事脸色剧变,满眼惊恐错愕,“天道气机……稳了?!这不可能!魔棺邪力明明已经扰动天地,沈砚道胎理应崩毁才对!”
他想不通,殿主算尽天机的绝杀之局,为何会再度失效!
虚空夹缝深处,那道静静观望的白衣殿主残魂,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错愕与凝重,低声呢喃:“逆道涅槃,乱中圆满……我的棋局,又被他破了!”
谁也未曾料到,干扰涅槃的绝杀杀机,反倒成了沈砚道胎圆满的最后淬炼机缘!
绝境压不垮逆道,只会成就逆道!
星塔秘境,星台之上。
一直沉睡涅槃的白衣少年,缓缓睁开双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浩荡的威压。
只是一双澄澈通透、灿若星河的眸子缓缓抬起,眼底容纳天地、镇尽万古、看破虚妄。
沈砚,涅槃苏醒!
道胎圆满,真道登顶!
他微微抬眸,目光穿透万里虚空,精准落在北域荒古禁地的魔棺之上。
轻声一语,清冽通透,响彻万里天地:
“邪祟出世,天道蒙尘。”
“我来镇之。”
话音落下,沈砚身形微动。
无破空之声,无瞬移异象,看似原地未动,下一秒已然横跨万里星河,凭空出现在北域荒古禁地的战场高空!
一步万里,身随天道,一念跨界!
圆满道胎之力加持其身,他已然与此方天地天道融为一体,身形所至,便是天道所至!
“沈砚!”
濒临力竭的五人见状,瞬间眼底亮起无尽光芒,紧绷的心弦彻底落地,浑身疲惫尽数消散,战意重燃!
绝境之中,唯一的希望,如期而至!
玄阴执事三人脸色惨白如纸,身躯剧烈颤抖,满心狂热瞬间化为彻骨寒意,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你……你怎么可能提前苏醒涅槃?!”
沈砚眸光淡漠,俯瞰下方颤抖的三人与躁动的魔棺,语气无波无澜,却带着镇压万古的绝对自信:
“你们借乱世扰我道基。”
“殊不知,我之道,越乱越圆满。”
话音落,他抬手凌空一按。
嗡——!
圆满三色真道轰然绽放,横贯天地、笼罩四方。
原本狂暴躁动、即将彻底解封的域外锁魂棺,瞬间被无边真道之力禁锢、镇压、封死!
棺身躁动骤停,外泄邪气倒卷而归,开裂的棺盖缓缓闭合,崩断的锁链微光重生、自行修复!
那些狰狞嘶吼的棺内魂影,在圆满真道的压制下,发出凄厉哀嚎,飞速萎靡、黯淡、沉寂!
万古魔棺,千年禁忌,此刻被沈砚一手镇封!
“不——!不可能!”玄阴执事癫狂嘶吼,无法接受这破灭的结局,“殿主棋局不败!你不能破局!”
沈砚眸光微冷,淡淡扫去:“败局已定,执迷不悟,自取灭亡。”
指尖轻轻一拂。
一道凝练极致的真道流光破空而出,速度快过瞬移、快过神识,瞬间穿透虚空,精准洞穿玄阴执事的道心本源!
噗嗤!
玄阴执事身躯骤然僵硬,眼底神采瞬间溃散,满身伪道邪气寸寸消融,道心崩碎、神魂湮灭,身躯轰然倒地,化为一滩黑灰,随风散尽。
一尊深耕千年的半步至尊,秒杀!
剩余两大执事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战栗,再无半分战意,转身就要遁逃虚空、亡命而去。
“想走?”苏晚禾眸光清冷,长剑轻扬,一剑斩落星河剑光。
剑光贯空,破灭虚妄,精准追上两道残影,瞬间斩断二人遁逃之路,冰封其身、破碎道基!
两声闷响接连响起,最后两大诸天高层执事,尽数陨落,无一幸免!
北域之乱,顷刻平定!
漫天邪气尽数消散,紊乱天道彻底归序,荒芜大地重归清明,刚刚濒临覆灭的战局,被沈砚涅槃苏醒的一己之力,瞬间逆转乾坤!
可无人敢松懈半分。
沈砚静静悬浮长空,目光透过万里虚空,望向幽暗无垠的域外深渊,眼底深意沉沉。
道胎圆满,他的神识、眼界、感悟已然超脱此方天地所有修士,清晰感知到天外那尊正在极速复苏、本源暴涨的万古至尊。
同时,他亦捕捉到天地夹缝深处,那缕悄然隐匿、彻底收敛气息的殿主残魂。
两大杀机,依旧蛰伏,从未消散。
沈砚低声轻喃,声响沉而坚定:
“棋局未终,杀机未止。”
“既然你们不愿落幕,那我便亲手,终结这万古纷争。”
域外深渊,幽暗尽头。
万古至尊缓缓抬眸,冰冷的目光穿透两界壁垒,遥遥锁定那道白衣身影,滔天杀意再度暴涨:
“逆道圆满,道胎成型……沈砚,本尊承认你有资格与我一战。”
“待我真身凝实,跨界之日,便是你我万古终战之时!”
两界对峙,万古争锋。
真正的终局决战,历经层层铺垫、暗流博弈、绝境淬炼,终于,彻底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