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虽然说有点傻白甜,但是为人还算吃苦耐劳,将湿透的衣衫挂在火焰附近烘干。
然后跟仓鼠搬家一样,忙忙碌碌的搬运了一些堆积在神像后的稻草,铺在角落里。
扶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沈观澜靠着墙壁坐下,然后犹豫了一下,凑上去要解开沈观澜的衣服,想要处理他身上的伤。
江伯言识海里的系统播报还在持续进行,主角的生命力不断下降,这么一会儿已经跌落到30%。
不过江伯言并不着急,依旧端着自己的瓦罐,慢吞吞的喝着汤药,一时间吞咽的声音混合着雨声,在空荡的庙宇中回荡。
女子的动作被沈观澜抬手挡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吓得女子脸色苍白,手足无措的下意识瞄向破庙里的另一个人。
“那个……这位先生……哎!你是大夫吗?”
江伯言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个武侠世界活下去的,竟然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是个坏人,反而在看到自己的药箱后,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咳,潇潇……”
倚靠在墙壁上的沈观澜,在听到女子开口跟江伯言搭话后,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开口厉声制止。
“沈大哥,他既然没有一开始进门就动手,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坏人嘛,说不定咱们运气好,遇到了神医呢!”
江伯言还以为人是傻白甜,这么看来,人也是有几分聪明的,终于提起了几分兴趣,江伯言放下手里的瓦罐。
整个人懒洋洋的后靠到有几分湿冷的墙壁上,嘴角带出几分饶有兴致的笑意。
“哦?神医可不敢当,区区一个游方郎中而已……”
“您能救救沈大哥吗?我大哥是江湖有名的观澜公子,此难过去,沈潇潇必有厚报!”
在江伯言说出自己是大夫后,沈潇潇脸上的表情中多了几分果然如此的兴奋,江伯言有点好奇她在脑补些什么。
“潇潇!咳咳咳……”
江伯言看着被人自报家门气极了的沈观澜,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手指搭在自己身侧的药箱上。
“这位沈大侠似乎并不愿意相信在下啊,在下也没有上赶着帮忙的意思……反正他已然活不过今晚,在下劝姑娘不必再管他了。”
“活不过今晚?!不可能,不行,大夫,您就帮帮忙吧,您既然能看出来,那肯定有救治的办法。”
“只要您能够救下沈大哥,我……我可以……”
江伯言看着对方说着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起潮红。
江伯言明明喝了热汤驱散了寒意,仍然是感受到了一阵寒意沿着脊柱蔓延了上来,猛地打了个激灵。
“哎哎哎!在下可是正经大夫!”
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好像入了对方的眼,江伯言也是一阵无语,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思勾三搭四的,看来他对主角这位情哥哥也就那样。
都不用看,江伯言就知道这位穿越女虽然也是姓沈,但绝对不是主角的亲姊妹,而且穿越女一直沈大哥,沈大哥的喊,一听就是喊情郎,而不是喊亲大哥。
这会儿主角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估计是没有听到穿越女大胆的发言,不然怕是要拼着老命,起来给自己一剑了。
江伯言眼神中带了几分无语,看了一眼还在往自己面前凑的女子,摆了摆手。
“怕了你了,好好好,我这就救治他,麻烦姑娘离我远些……”
深夜破庙,除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就剩下一男一女,江伯言生怕自己的清白不保,果断的拎着药箱起身,大步走向旁边的沈观澜。
撩起衣摆,蹲在人身侧,手指搭在他脉搏上,因为淋雨加伤口发炎,此刻人身体泛着高热。
体内的气息更是紊乱不堪,还夹杂着一股阴冷,是一种很新奇的毒素,江伯言的眉头微微皱起,看的一旁的沈潇潇也是紧张不已。
“大夫,如何了?”
江伯言的药箱里有可解百毒的药丸,一颗下去保证药到毒除,不过在江伯言入世界之前,特意去系统商店加载了神医经验包。
这会儿发现了一个新案例,江伯言多少继承了神医的素养,有点见猎心喜,懒得用金手指,反而想要好好研究一番。
“肩甲手臂刀伤,腰间穿刺剑伤,伤口有些发炎,主要器官无碍……内伤虽然严重但不及体内的毒危险。”
“这毒……已然入了心脉,再迟一会儿,神仙难救,不过碰上我也算你们福大命大。”
“真的!太好了沈大哥有救了!您可真是神医!”
江伯言看了一眼兴奋的人,收回目光,将已经昏迷的沈观澜放平在稻草上,解开人包裹的严实的衣服。
伤口因为雨水浸泡,边缘微微泛白,倒是因为一直被水浸泡,没有干成血痂,方便了江伯言脱衣服。
精壮的身体暴露在有点冰冷的空气中,没有内力护体,肌肉因为寒冷微微紧绷,看的沈潇潇脸颊泛红,匆忙的背过身去。
江伯言看人着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嗤笑了一声,没再管人的小心思,专心开始自己的第一次救人行动。
熟练的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布卷包,打开一排粗细大小不同的金针整齐的排列在内。
手指从金针上划过,虽然是第一次用,但是江伯言如同已经演练了千百次,指尖熟稔的捻起一根金针,速度奇快。
在沈潇潇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布包中的金针就已经尽数扎在了人胸口上,露在外面的尾部嗡嗡的颤动。
本来还在流血的伤口,血液如同被截断一般,停止了外流,这神奇的景象,让沈潇潇忍不住惊呼。
江伯言无语的扭头看了一眼,在这种严肃认真场合制造噪音的女子。
意识到自己打断了救治,沈潇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挪远了几步,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示意江伯言继续。
江伯言收回目光,看向躺着的主角,沈观澜原本苍白失血的脸色,逐渐有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