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台淬体后的三日,陆不凡足不出户。
客栈静室内,他盘膝而坐,周身星光流转。七种星力在丹田中形成稳定的星旋,每一次呼吸,都有微弱的星辉从虚空中被牵引而来,融入己身。炼气九层的修为已经稳固,但距离巅峰还有一段距离。他并不着急——修行之事,欲速则不达。
此刻他的心神,沉浸在《北斗圣拳》第一式“摇光破军”的修炼之中。
星塔传承时,那银甲身影一拳破军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那一拳的意境——破军、破敌、破己、破命——他已经领悟了皮毛,但要真正将其化为自己的拳法,还需要无数次的打磨和实战检验。
“摇光破军,关键在于‘破’字。”
陆不凡睁开眼,右拳缓缓握紧。拳面上,隐隐有七色星光流转,那是七种星力在拳中交汇的痕迹。
“破,不是蛮力,不是技巧,而是一种意志。一种无论面对什么,都要一拳轰开、一往无前的意志。”
他站起身,在静室中演练起来。
一拳,又一拳。
没有对手,没有靶子,只有空气。但每一拳打出,都隐隐有风雷之声,拳风过处,空气扭曲,地面上的灰尘被吹得四散飞扬。
从清晨到正午,从正午到黄昏。
陆不凡不知疲倦地练习着同一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腰的扭转、肩的沉落、臂的伸展、拳的握紧——都在反复调整,力求达到最完美的发力状态。
“摇光破军,不是用手打,是用心打。”
他想起星老的话,若有所悟。
黄昏时分,陆不凡停下练习,盘膝调息。丹田中的星力消耗了近半,但收获也是巨大的——那一拳的雏形,已经在他手中初步成型。
“还需要实战检验。”
他起身,离开客栈。
……
摇光天城,城南有座“斗武场”。那是修士们切磋比试的地方,设有防护阵法,可保性命无忧。每日都有不少修士在此约战,或为名利,或为磨练。
陆不凡来到这里,缴纳了十块灵石的入场费,进入斗武场。
场内是一座方圆三十丈的石台,四周有看台,可容数百人。此刻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几十个修士,大多是看热闹的散修。
石台上,正有两名修士在激战。一人使刀,刀光如雪;一人用剑,剑影重重。两人都是炼气七层修为,打得旗鼓相当,引来阵阵喝彩。
陆不凡在台下看了一会儿,等那两人分出胜负,便纵身跃上石台。
“在下林远,炼气九层,想找一位对手切磋。修为不限,生死不论——当然,有阵法保护,死不了。”
台下一阵骚动。炼气九层,在这斗武场中算是高手了。
“我来!”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材魁梧、赤着上身的光头大汉跳上台来。他手持一双铜锤,锤头有脸盆大小,重量惊人。修为,炼气八层巅峰。
“我叫铁锤,散修。”大汉咧嘴一笑,“炼气九层的对手,正合我意。林道友,请了!”
“请。”
铁锤先发制人,双锤带着呼啸风声,朝陆不凡头顶砸来。这一锤势大力沉,就算是一块巨石,也要被砸得粉碎。
陆不凡没有闪避,右拳迎上。
“摇光破军!”
拳锤相撞!
“轰——!!!”
一声巨响,铁锤连人带锤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石台边缘,口中鲜血狂喷。他手中的铜锤,竟被一拳打出了裂纹!
全场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一拳!只用了一拳!”
“炼气八层巅峰的铁锤,竟然被一拳打成重伤!”
“这是什么拳法?太霸道了!”
陆不凡收拳,微微皱眉。这一拳他用了七成力,威力比预想的要大。北斗圣体一层的肉身加持,加上七种星力的融合爆发,让“摇光破军”的破坏力远超普通拳法。
“还有谁想切磋?”他环顾台下。
“我来!”
一个身穿青袍、面容冷峻的青年跃上台。他手持一柄青色长剑,气息深沉,赫然是炼气九层修为。
“青锋剑,林越。”青年抱拳,“林远道友,请。”
陆不凡点头,没有废话。
林越剑法凌厉,一剑刺出,青光如虹,直取陆不凡咽喉。这一剑的速度极快,普通炼气九层修士都难以躲避。
但陆不凡不是普通修士。
天璇星力运转,他身形微侧,以毫厘之差避开剑锋,同时右拳再次轰出。
“摇光破军!”
林越早有防备,剑势一收,长剑横在身前格挡。
“铛!”
拳剑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林越连退五步,虎口崩裂,长剑差点脱手。他脸色大变——这一拳的力道,远超他的预估。
“好拳法!”林越咬牙,剑法再变,化作漫天剑影,将陆不凡笼罩其中。
这是他的绝招——“青锋剑影”。剑影虚实相间,每一道都可能致命,一旦被笼罩,极难逃脱。
陆不凡闭眼。
他不去看那些剑影,只用星力感应。天玑星力的锋锐,让他能精准地捕捉到每一道真实剑气的轨迹;天璇星力的灵动,让他能在剑影中从容穿梭。
三息后,他睁开眼,一拳轰出。
这一拳,不是打向林越,而是打向他身前三尺处的虚空。
“轰!”
拳罡炸开,气浪四散。那些漫天剑影,竟被这一拳的气浪震得支离破碎!
林越大惊,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陆不凡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停在鼻尖前三寸处。
“承让。”陆不凡收拳。
林越苦笑:“我输了。林道友拳法精妙,在下心服口服。”
他拱手认输,跃下石台。
台下再次哗然。练气九层的青锋剑林越,在他手下也没撑过十招?
“还有没有人?”陆不凡再次环顾。
这一次,没人上台。
练气八层的一拳秒杀,练气九层的十招击败。这种实力,在炼气境中已经属于顶尖层次。除非有炼气九层巅峰,或者半步筑基的强者出手,否则没人愿意自取其辱。
陆不凡见无人应战,跃下石台,离开斗武场。
……
夜。
摇光天城,客栈。
陆不凡盘膝而坐,总结今日的战斗。
两次施展“摇光破军”,消耗了约三成灵力。这还是在只用了七成力的情况下。如果全力施展,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能打出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