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圣城,辰时。
陆不凡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面前放着一壶清茶。窗外,街道上的修士比往日多了许多,不时有人朝客栈方向张望,低声议论。自前日斗法场一战,“林远”这个名字已经传遍了摇光圣城的大街小巷。
周长风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沓请柬:“林兄,又有三家势力送了帖子。天璇阁想请你去做客卿,玉衡门说想和你‘切磋交流’,还有一家叫‘星火商行’的,说是想请你做护卫队长,年薪五千灵石。”
陆不凡接过帖子,扫了一眼便放在一旁:“婉拒了,就说我近期要闭关,无暇分心。”
“还闭关?”周长风坐到对面,“你刚筑基,又三拳打败了筑基中期,正是名声大噪的时候。这时候出关接点活儿,灵石、资源不就都来了?”
陆不凡端起茶杯:“我不缺灵石,缺的是时间。三个月后就是散修大比,我需要在这三个月内把北斗圣拳七式融会贯通。其他事,以后再说。”
周长风挠了挠头:“那星辰剑宗那边呢?你当众打败了他们的外门执事,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派更强的来……”
“兵来将挡。”陆不凡放下茶杯,“我会去星塔闭关,那里有柳老坐镇,星辰剑宗再大胆,也不敢在星塔动手。”
周长风松了口气:“那我也去星塔附近找个地方住,有事方便照应。”
陆不凡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周长风虽然实力平平,但做事靠谱,一路同行至今,也算是个难得的伙伴。
两人收拾好行装,离开客栈。
刚走到门口,一个身穿青白道袍的年轻修士迎面走来,手中捧着一柄长剑,剑鞘古朴,隐隐有星光流转。他拦住陆不凡,拱手道:“林远道友留步,在下天璇阁外门弟子秦霜,奉阁主之命,送此剑以表敬意。”
陆不凡看了一眼那柄剑,没有接:“无功不受禄。你们阁主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霜却坚持道:“此剑名为‘星隐’,玄阶顶级法器,剑身以星陨铁混以天璇星沙淬炼而成,锋锐无匹。阁主说,林道友是散修中难得的人才,此剑权当结个善缘。若他日道友有意入阁,天璇阁随时欢迎。”
不等陆不凡再推辞,秦霜已将剑放在旁边的石阶上,转身离去,步履匆匆。
周长风看了看地上的剑,又看了看陆不凡:“这……怎么办?”
陆不凡沉默片刻,弯腰捡起长剑。入手沉甸甸的,剑鞘上刻着细密的星纹,有一股清凉的星辰之力从中透出,与他体内的天璇星力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确实是把好剑。”他评价道,“既然送来了,就先收着。以后有机会再还这份人情。”
他将剑系在腰间,与周长风一同朝星塔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摇光圣城某座深宅大院。
星辰剑宗在此设有分舵。大堂内,杜衡脸色阴郁地坐在下手,断剑寒星被放在案上,断裂处触目惊心。主座上坐着一个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中年男子,正是星辰剑宗驻摇光圣城的分舵主——元清真人,筑基后期修为。
“三拳打断寒星剑?”元清真人端起茶盏,语气平淡,“杜执事,你确定没夸大?”
“属下亲眼所见,怎敢虚报。”杜衡咬牙,“那人拳法古怪,每一拳都有星辰之力加持,且拳意纯正,不似散修出身。”
元清真人放下茶盏:“查到他来历了吗?”
“只查到他是从碧落星方向过来的,之前参加过摇光天城的星台试炼,获得了使用资格。后来不知怎么,又参加了七星宗遗迹的发掘,从里面带出了筑基丹和一卷功法卷轴。”杜衡顿了顿,“影楼那边有人透露,他的真名不叫林远,叫陆不凡,是铁拳宗弟子。”
“铁拳宗?”元清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那个偏远小宗?不可能培养出这种人才。他身上必定有奇遇。”
“舵主,要不要派筑基后期的人去……”
“不急。”元清真人摆摆手,“散修大比在即,他若真有实力,必然会去参加。到时候,在擂台上光明正大地废了他,既得了名声,又不用落人口实。”
杜衡眼睛一亮:“舵主英明。”
元清真人望向窗外,目光深幽:“况且,星渊秘境开启在即,各大势力都在储备人手。与其内耗,不如留着力气到秘境中去争。那个陆不凡……或许还有别的用处。”
……
星塔,藏书阁。
陆不凡盘膝坐在一处僻静的角落,面前摊开着《北斗圣拳》的卷轴。他将七式拳法的修炼方法和心法口诀反复揣摩,结合前日与杜衡一战的实战体悟,对每一式的运用场景和发力技巧都有了更深的理解。
“天枢镇岳,适合应对正面强攻;天璇流光,适合游斗和闪避;天玑破锋,适合破甲和破防;天权阴阳,适合应对刚柔并济的对手;玉衡焚天,适合持久消耗;开阳裂地,适合范围压制;摇光破军……”
他停顿了一下。摇光破军是他最熟悉的一式,也是北斗圣拳中最强的一式。但前日之战,他并没有用出这一式,因为杜衡的实力不足以逼他动用底牌。
“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
陆不凡闭上眼,继续参悟。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不打算离开星塔。这里有充足的灵气、大量的典籍、安全的修炼环境,还有柳老的暗中照拂。他要利用这三个月,将北斗圣拳七式彻底融会贯通,以最佳状态迎接散修大比。
窗外,摇光圣城的云海翻涌,如同一幅永不停息的画卷。
而在这座城的各个角落,关于“林远”的讨论仍在继续,各大势力的暗探也在默默注视着星塔的方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