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光圣城,星塔。
陆不凡从碎星海归来后,在星塔休整了两日。他将星枢碑、星流佩、星陨锏三件星引之物按北斗方位摆放在面前,能清晰感受到三者之间隐约的能量联系,如同三颗微弱的星辰在互相牵引。
“还差四件。”他看着三件法器,心中计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星衡尺在玉衡门,星焰冠在开阳殿,另外两件——天玑的“星刃”和天权的“星衡”其中一件在玉衡门,另一件在开阳殿,具体归属需要到现场确认。
柳老的消息很及时:玉衡门近期态度有所松动,原因是他们最近在探索一处古遗迹时损失了几名筑基弟子,急需补充人手和资源。而开阳殿则一贯强硬,想要从他们手中拿到东西,恐怕得费些周折。
“先去玉衡门。”陆不凡做出决定。
……
玉衡门位于摇光圣城东南八百里外的一座赤红色山岳上,整座宗门以火系功法和炼器闻名,宗门建筑多以赤红和暗金色为主,远远望去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镶嵌在山巅。
陆不凡抵达山门时,正值午后。阳光炽烈,山间的热浪蒸腾而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和熔岩混合的气息。他说明来意后,守卫弟子通传,片刻后一名穿着赤红长袍、须发皆红的中年修士迎了出来。
“在下玉衡门外门执事,火岩。”那人拱手,“林远道友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请随我来。”
两人沿着盘山石阶向上走去。路上,火岩主动开口道:“林道友此来,是为了星衡尺?”
“正是。”陆不凡没有隐瞒,“贵门若能割爱,在下必有回报。”
火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道:“此事须由掌门定夺。林道友请稍候,我这就去禀报。”
他在一处偏殿前停下,请陆不凡入内等候,自己则快步离去。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后,火岩回来,身后跟着一名身材高大、须发如火的威严老者。老者龙行虎步,气息炽烈如炉,修为赫然是筑基后期。
“老夫玉衡门掌门,赤炎。”老者声如洪钟,“你就是林远?那个在散修大比上连胜七场的年轻人?”
“晚辈正是。”陆不凡起身行礼,“前辈过誉。”
赤炎打量了他几眼:“你的事,柳老已传讯给我说了。你想要星衡尺,用来加固星渊封印,不是为私利。老夫可以借给你。”
陆不凡没想到如此顺利,正要道谢,赤炎却抬手打断他:“别急着谢。老夫有个条件。”
“前辈请说。”
“你也知道,玉衡门是以炼器立宗。最近我们在一处古遗迹中发现了一批上古炼器图谱,其中有一座名为‘星火熔炉’的炼器之阵,但缺少关键的阵眼——一块‘玉衡火种’。据图谱记载,只有在玉衡星辰之力最浓郁的地方,以筑基以上的修士引火淬炼,才能凝出一颗玉衡火种。”
他顿了顿,看着陆不凡:“你体内有玉衡星力,老夫能感觉到。你若能在玉衡门后山的‘星火崖’上,引动玉衡星力凝出一颗火种,星衡尺便借你一年。”
陆不凡想了想:“多久能凝成?”
“视修士对玉衡星力的亲和度而定。”赤炎道,“快则三日,慢则半月。若超过半月还凝不成,说明缘分未到,星衡尺之事便作罢。”
“晚辈愿意一试。”
……
星火崖位于玉衡门后山,是一处突出山体的平台,下方是无尽的熔岩深渊,热浪从深渊中升腾而上,将整个平台笼罩在灼热的气息中。平台正上方,刚好对准玉衡星的方向,每当夜间玉衡星升到中天时,星力便会垂直落下,与深渊中的地火交融,形成一种特殊的“星火”能量。
陆不凡盘膝坐在平台中央,闭目调息。
入夜后,玉衡星升起,银白色的星光与赤红的火光在平台上空交汇,形成一片流动的火焰星光。陆不凡按照《星极真解》中记载的玉衡星力引导之法,将丹田中的玉衡星核全力催动,牵引那片星火向自身汇聚。
星火入体,灼热而狂暴,比他预想中更加强烈。他咬着牙,引导星火在经脉中流转、压缩、提纯,汇聚于右掌掌心。
第一夜,掌心凝聚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赤红晶珠,边缘不稳,很快消散。
第二夜,晶珠有鸽卵大小,稳定了许多。
第三夜、第四夜……随着他对星火的控制越发精细,晶珠也越来越凝实。
第七夜,一颗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内部有火焰流转的晶珠,在他掌心彻底凝成,散发着一股炽烈而精纯的玉衡星火气息。
火种,成了。
陆不凡站起身,走下星火崖。赤炎掌门接过火种,仔细端详片刻,赞道:“七夜即成,星力亲和果然不凡。”他将一柄银白色的尺状法器递给陆不凡,“星衡尺,借你一年。”
陆不凡接过星衡尺,入手温热,一股调和平衡的气息与丹田中的天权星核产生了共鸣。
“第四件。”他心中默数,“还差三件。”
他向赤炎掌门道谢,离开玉衡门,返回摇光圣城。
路途中,他已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开阳殿,星焰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