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心悠盯着那行字，翻了个身。


    帮人解决困难？


    她今天主动提出来帮陆远川送货，任务进度没动。这说明口头答应不算，得把事办成了才行。或者，送货这事在系统判定里不叫“困难”。


    那什么叫困难？


    乔志军脚底板磨破了算不算？她爬起来找了块破布，给乔志军那双烂胶鞋垫了垫。


    系统没动静。


    得，这种小打小闹不入系统的眼。


    第二天一早，乔心悠先去了个没人的死胡同。进空间一看，昨天买的那十只鸡已经开始干活了。二十只鸡满地跑，窝里整整齐齐码着一百零六个蛋。


    她把蛋捡出来，调出系统商城，兑了一百九十四个。


    扣掉九十七积分。


    余额：二十八。


    三百个蛋凑齐，她背着篓子往陆远川的院子走。


    还没到巷子口，就听见里头吵吵嚷嚷的。


    几个穿得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堵在铁皮门外头，手里拎着棍子。带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正拿脚踹门。


    “姓陆的，别躲在里头装死！你抢我们孟哥的道，今天不给个说法，你这车别想开出去！”


    铁皮门哐当哐当响。


    乔心悠站在巷子拐角，往后缩了半步。


    这就是老周说的那个姓孟的带来的人。昨天没占着便宜，今天直接堵门了。


    院子里没声。


    光头踹累了，吐了口唾沫：“翻墙！进去把那破车砸了！”


    两个瘦高个把棍子往腰里一插，踩着墙根的砖头就要往上爬。


    乔心悠脑子转得飞快。


    陆远川要是被砸了车，她明天的五百个蛋没法送，以后的买卖也得黄。这事她不能不管。


    她把背篓往墙角一放，顺手从里头摸出两个昨天没卖完的红辣椒，往兜里一揣。


    “干啥呢！”


    她走出去，嗓门扯得老高，震得巷子里嗡嗡响。


    光头回头，上下打量她。“哪来的丫头片子？滚一边去，别找不自在。”


    “市管会的车就在外头大马路上查投机倒把，你们在这砸门，动静挺大啊。”乔心悠指了指巷口，“要不要我出去喊一嗓子，把人招进来？”


    光头脸色一变。


    这年头，市管会抓人一抓一个准。他们虽然是地头蛇，但真碰上穿制服的也发怵。


    “你少拿话诈我！”光头恶狠狠地指着她，“你跟姓陆的一伙的？”


    “我是来收破烂的。”乔心悠脸不红心不跳，指了指墙角的背篓，“这家欠我两毛钱纸壳子钱。你们砸你们的，砸完了我进去捡点破铜烂铁。”


    光头被她这套说辞弄懵了。


    就在这会儿，铁皮门“吱呀”一声从里头开了。


    陆远川站在门口。


    穿着件黑背心，手里拎着根半米长的铁扳手。


    他先看了眼乔心悠，又把目光扫向光头。


    “砸车？”陆远川把扳手在手里掂了两下，“车就在里头，进来砸。”


    光头往后退了半步，瞅了瞅那根黑乎乎的铁扳手，咽了口唾沫。昨天他们三个人没打过这一个，今天虽然多带了两个，但真要硬碰硬，这退伍兵下手黑得很，不一定讨得了好。


    “姓陆的，你别猖狂。这片是孟哥的地盘，你吃独食，早晚撑死你。”光头放了句狠话。


    “回去告诉孟老三。”陆远川往前走了一步，“各凭本事吃饭。他要是再让人来堵门，我明天就去码头找他。”


    光头咬了咬牙，一挥手：“走！”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出了巷子。


    陆远川把扳手往门后一扔，转头看乔心悠。


    “你来干啥？”


    “送蛋。”乔心悠把墙角的背篓拎过来，“顺便借板车。”


    陆远川没接茬，盯着她看了两秒。“刚才不喊那一嗓子，你以为我弄不过他们？”


    “弄得过。然后呢？”乔心悠把背篓往他面前一推，“打坏了人你进去蹲着，谁给我结货款？”


    陆远川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他低头点数，三百个蛋，一个不少。


    掏钱，结账。


    乔心悠把钱揣好，没急着走。


    系统面板亮了。


    【日常任务：帮助他人解决一个困难——进度1/1，已完成。奖励：50积分。】


    【检测到宿主面对强势对象未退缩，奖励：80积分。】


    积分到手。


    余额：一百五十八。


    还差四十多。


    乔心悠在心里盘算。四十多积分，只要明天或者后天再触发个小任务就够了。实在不行，再卖点菜凑凑。


    “板车在墙角，自己推。”陆远川指了指院里。


    乔心悠走过去，把板车推出来。轮子有点轴，推起来吱嘎吱嘎响。


    “轴承该上油了。”她踢了踢轮子。


    陆远川从屋里拿了个小油壶出来，蹲下往轴承里滴了几滴机油。


    “明天五百个，你一个人推得动？”


    “推不动也得推。”乔心悠把空篓子放上车，“这买卖我接了，就没打算砸手里。”


    陆远川站起来，拿抹布擦了擦手。“孟老三那头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两天你别往城东跑，送完货直接回。”


    乔心悠看他一眼。这人平时话少，今天倒是多嘱咐了一句。


    “管好你自己吧。车要是被砸了，我可不赔你板车钱。”


    她推着车出了巷子。


    第二天，乔心悠起得比平时更早。


    空间里又攒了一百来个蛋。


    她调出系统商城，把剩下的一百五十八积分全砸了进去，兑了三百一十六个蛋。


    加上空间的，一共四百一十多个。


    还差八十多个。


    系统积分清零，没法兑了。


    乔心悠蹲在死胡同里，看着板车上那几筐蛋，头疼。


    差八十个，去供销社买？没票买不着。去黑市收？质量参差不齐，砸招牌。


    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差就差，先拉过去再说。


    推着板车到城南国营饭店后门的时候，才六点半。


    马德胜正蹲在后厨门口抽烟，看见她推着车过来，赶紧迎上去。


    “可算来了，今天中午两桌婚宴，就等这蛋下锅呢。”


    乔心悠把车停稳，抹了把汗。


    “马师傅，今天这蛋，数量有点出入。”


    马德胜脸色变了。“差多少？”


    “差八十个。”


    “八十？那不行啊！”马德胜急了，“我菜单都定好了，差八十个蛋，这菜怎么出？”


    乔心悠早想好说辞了。


    她从车底下掏出个布口袋，解开。


    里头是红彤彤的番茄，还有水灵灵的黄瓜。


    “马师傅，蛋差八十个，我认罚。但你看看这菜。”


    马德胜瞥了一眼。“这什么季节，哪来的番茄？”


    “自家暖棚种的。”乔心悠拿出一个番茄递过去，“你后厨不缺蛋，缺的是能压轴的新鲜菜。这番茄你切个糖拌，或者做个番茄牛腩，保准比单纯的炒鸡蛋上档次。”


    马德胜半信半疑，接过番茄闻了闻。


    香味浓郁，皮薄肉厚。


    他又掰开一根黄瓜，脆生生的，汁水直冒。


    “这菜……”马德胜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