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心悠找了个没人的胡同钻进去，一进空间就愣住了。


    原来巴掌大的地方，往四面八方撑开了一圈。菜畦从六个变成了十二个，鸡棚扩了一倍，旁边多出一块空地，平平整整的，像是留着盖东西用的。


    最让她惊喜的是角落里多了口井。


    不是灵泉水池子，是真正的井。她趴井沿上往下看，水面离地面不到两米，清汪汪的，跟灵泉一个味道。


    这下浇地方便了。以前用灵泉水得一瓢一瓢舀，现在直接打井水泼就行。


    乔心悠在新地里蹲了半个多钟头，把多出来的六个畦子全种上了。番茄、黄瓜、辣椒各两畦。种子是系统商城兑的，一包才五积分，比鸡蛋划算多了。


    二十只鸡在棚子里咕咕叫唤，精神头足得很。她又花三十积分添了十只，凑够三十只。一天能产一百五六十个蛋，往后兑换的压力就小了。


    从空间出来，日头偏西了。


    乔心悠揉了揉蹲麻的腿，往仓库走。


    路过城东那条巷子的时候，她往里瞅了一眼。陆远川的院门修好了，铁皮门上多了个新铁闩。卡车停在院里，前挡风玻璃换了块新的——四十五块钱花出去了。


    她没进去，继续走。


    回到仓库，乔志军正蹲在门口补鞋。那双胶鞋底子磨穿了，他用块旧车胎皮子往底下粘。


    “爸，别补了。”乔心悠从背篓里翻出双新布鞋扔给他，“路上买的，你穿穿看。”


    乔志军接过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千层底，手工纳的，结实。


    “多少钱？”


    “一块二。你脚多大我估摸着买的，不合适明天去换。”


    乔志军把新鞋套上，走了两步，不说话了。


    晚上爷俩算了笔账。


    鸡蛋：日供三百个给陆远川，十五块。马德胜那头隔两天要一回大单，每次四五百个，进账二三十块。


    蔬菜：纺织厂食堂吴采买那头，黄瓜五十根一块钱，番茄三十个九毛。马德胜那头零散要些，算个一两块。


    一天二十来块的进账，刨去乔志军两块工钱，净赚十八。


    乔志军把数字在地上画了一遍又一遍，半天蹦出句话来：“心悠，咱家祖坟冒烟了。”


    “跟祖坟没关系。”乔心悠把地上的字蹭掉，“爸，我想在城里租个地方。”


    “租房子？”


    “不是住的，是干活的。”乔心悠比划了一下，“咱现在蹲仓库里不是个事。菜越来越多，得有个正经地方存放、分拣。最好带个小院子，能停板车的那种。”


    乔志军搓了搓手：“城里租院子贵吧？”


    “明天我去打听。”


    第二天送完蛋，乔心悠跟陆远川提了这事。


    “你知道城东这片哪有院子出租不？”


    陆远川正拿扳手拧卡车后轮的螺丝，头也没抬。


    “隔壁那家。”


    “哪个隔壁？”


    “往东第三家，门口种着棵枣树的。老太太去年搬到省城儿子那了，院子空着。”


    乔心悠跑去看了一眼。院子不大，两间正房一间厢房，带个后院。墙角有棵老枣树，枝丫伸出墙头。门上挂着把锁，锈了。


    “多少钱一个月？”她折回来问。


    “你自己去谈，我不管。”陆远川把螺丝拧紧了，站起来擦手，“钥匙在街道主任那，姓范。”


    乔心悠当天下午就找到了范主任。一个五十来岁的胖男人，在街道办公室里摇着蒲扇。


    “那院子啊，房主托我看着的。你要租？”


    “对，租来放货。”


    “你一个小姑娘做什么买卖？”


    “贩菜的。”


    范主任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没追问。


    “一个月八块，押一付三。”


    三十二块。乔心悠嘴角抽了一下。不便宜，但也不算离谱。城东这片挨着主街，位置好。


    “五块。后院有一面墙裂了缝，我自己修。”


    范主任笑了。


    两个人磨了半个钟头，最后定在六块五，押一付一。乔心悠掏了十三块钱，拿到钥匙。


    开锁进去的时候，灰扑了一脸。屋里蛛网挂了满梁，地上老鼠屎一坨一坨的。


    但院子够大，停两辆板车绰绰有余。后院那面裂缝墙她看了看，不算严重，抹点黄泥糊住就行。


    乔心悠把袖子撸起来，当天下午就开始收拾。乔志军送完货也过来帮忙，爷俩一个扫地一个擦墙，干到天黑。


    “明天你去弄几块木板来，打两个货架子。”乔心悠站在院里比划，“这边放蛋，那边放菜。进出分开，别混一块。”


    乔志军点头，蹲在墙根底下喝水。忽然他抬了下头：“心悠，隔壁不是姓陆那小子吗？”


    “怎么了？”


    “你一个姑娘家，跟人家住这么近……”


    “爸，中间隔着两户人家呢。”乔心悠白他一眼，“再说了，你不也在这？”


    乔志军被噎了一下，不吭声了。


    晚上乔心悠躺在新院子的正房里。屋子刷过了，地扫干净了，铺了层稻草再铺褥子，比仓库的纸板舒服多了。


    隔壁屋乔志军打呼噜，震得墙皮直掉渣。


    乔心悠翻了个身，调出系统面板。


    积分：167。今天兑蛋花了一些，卖菜补了一些，日常任务又拿了三十，来去折算剩这么多。


    新的支线任务亮了一条：


    【支线任务：建立稳定的供货渠道（至少三个固定客户）——进度2/3，奖励：150积分，解锁商城新品类。】


    两个了。陆远川算一个，纺织厂食堂算一个。还差一个。


    马德胜？他不是直接跟她拿货的，中间有陆远川，不知道系统认不认。


    得再开发一家。


    乔心悠翻了个身，脑子没停。


    城里头，除了国营饭店和纺织厂，还有机械厂、化肥厂、木材加工厂……这些厂子都有食堂，都得吃菜。


    她闭上眼，把明天的路线在脑子里走了一遍。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远处有卡车经过的轰隆声。


    乔心悠忽然想起下午的事。她去租房子的时候经过陆远川院子，瞥见他坐在院里拆信。一封薄薄的信，信封上的字她没看清，但陆远川看完以后把信折得很小，塞进了军装内兜里。


    那个位置，是贴着胸口的。


    她没问，也不打算问。


    能装进胸口口袋里的东西，要么是命，要么是债。


    管他的。


    乔心悠把被子拉过头顶，两分钟以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