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语警惕地看着对方,本能地后退了两步:“你是什么人?拦着我干什么?”
来人的脸色很不好看:“林小姐,你毁了我的旗袍,麻烦把账结一下,一共是500块钱。”
林轻语的脸色比生吞了苍蝇还难看:“500?你抢钱呀!而且那件衣服只是脏了而已,又没有坏,你凭什么让我赔这么多钱?”
来人十分不满:“那件衣服可是全真丝的,精工刺绣,让你弄成那样,根本不可能清洗干净!等于是整件衣服都废掉了!你要是不肯赔钱,那我只能找你学校了。”
林轻语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我的学校?是不是林婠婠告诉你的?”
来人翻了个白眼:“什么林婠婠?你的介绍信上不是有学校信息吗?我找到你住的招待所一问,人家就告诉我了。你到底赔不赔钱?你要是不肯赔钱,我就去你学校!”
林轻语气得脸色铁青:“我赔钱可以,可你那件旗袍凭什么价值500?”
来人却是冷笑:“它的标价一直都是500,我原本打算拿它去评奖,现在全让你给毁了!你知道耽误了我多少事吗?没让你赔偿我的所有损失,我已经非常客气了!”
林轻语一分钱也不想赔:“这件衣服是别人借给我穿的!你找他去!”
来人一把将她拉住:“衣服是你弄脏的,就得你赔我的衣服!你要是敢赖账,别怪我不客气!”
林轻语顿时急了:“你放手!不然我喊人了!”
谁知对方喊得更大声:“大家都来看呀!海城师范大学的学生弄坏了我的衣服不肯赔钱!她叫林轻语!”
林轻语瞬间涨红了脸!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赔你钱就是了!”
“那你现在赔钱!”
“我怎么可能带那么多钱在身上?”
“那行,我跟你回招待所,你立刻拿了钱赔给我!”
林轻语虽然很不甘愿,却不敢不赔钱。这人真要跑去海城宣扬,她辛苦维持的良好形象就彻底毁掉了!
所以她只能在心里狠狠给林婠婠记了一笔,恨林婠婠害她摔倒弄脏了衣服。
然后带着人回了招待所,拿了存折去取钱。
取了500块钱出来,她却没有直接赔钱,而是要求对方一手交衣服,一手交钱。
500块钱,已经相当于很多人全年的收入。
她哪里能够随随便便地给出去?
那人倒也没反驳,回去拿了那件脏污不堪的旗袍,交给了林轻语。
这件旗袍是他找公安要回来的。
昨天林轻语被扣押后,因为身上的衣服太脏,她就让公安取来了自己留在徐文辉房间的衣服和鞋子,把脏掉的旗袍换了下来。
不过她之前去见徐文辉的时候,穿的也是高跟鞋,只是并非细高跟。
她的脚后跟磨破了皮,又扭伤了脚腕,之前的高跟鞋肯定是不能再穿,只能托公安帮她买了一双平底的凉拖鞋。
后来她被扣押,旗袍的主人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到那件脏污不堪的旗袍后,当场眼睛就红了。
随后他将旗袍讨了回去,先去找了洗衣店,询问能否清洗干净,不损伤衣服。
可惜所有洗衣店都不敢打这个包票。
主要是真丝的料子一旦清洗就容易褪色,旗袍上又有精工刺绣。绣线用的全是染色的蚕丝线,清洗之后很可能晕染。
这件衣服看起来又贵,洗衣店可不愿承担这个风险。
他也担心衣服洗坏了,只能先留着,直接找林轻语赔钱。
林轻语拿到衣服后,同样不死心地去找了洗衣店询问。
眼看没人愿意担这个风险,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蔡济的母亲!
于是她直接去找了蔡母。
谁知对方竟不在家。
林轻语问了一圈也没能问出对方下落,犹豫之后,到底是没敢留下来等。
她怕自己会被徐文辉牵连。
所以犹豫之后,干脆直接回招待所退了房间,匆匆回了海城。
退房的时候,她还想见见沈砚。
可惜沈砚也不在。
问他的同学,几人却是面面相觑,表情古怪。
林轻语立刻猜到沈砚是去找了林婠婠!
她险些气炸了肺,又不敢在沈砚同学面前露出狰狞模样,只能努力挤出笑,急匆匆地走了。
直到坐上火车,她才气得狠狠咬牙,暗暗在心底发誓:林婠婠,你给我等着!
“阿嚏!”
正在补习的林婠婠突然打了个喷嚏。
沈砚立刻朝她看了过来:“感冒了?”
“没……”林婠婠默默举起书挡住脸,“可能是林轻语在骂我。”
沈砚:“……”
他诡异沉默了片刻,突然又问:“你大哥为什么会给林轻语汇钱?”
林婠婠犹豫了一下,只含糊说道:“林轻语撒谎骗了我大哥,那个傻子就一直给她汇钱,还想娶她。”
沈砚:“……”
他这次诡异沉默了好一阵,才又接着问:“那你找林轻语要钱,跟他通过气了吗?”
林婠婠点了点头:“这是当然,两个月前我回老家后,就给他打了电话。”
林向东可是每个月津贴一到手,就给林轻语汇钱寄东西。
她哪能让林轻语一直占这个便宜?
所以解决掉孙家兄弟后,她就迫不及待给林向东打了电话,将林轻语冒名顶替的事情说了。
林向东一开始还不信,直到看见亲儿子,这才相信自己搞错了人。
可惜孩子妈暂时还不想嫁给他,只接受他和儿子相认,每个月给儿子寄抚养费。
这是他们的私事,还牵扯到多年前的意外一夜,以及未婚先孕。
林婠婠自然不好透露给沈砚。
沈砚见她不肯细说,也就转开了话题:“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是要找林轻语讨债吗?”
林婠婠轻哼:“这是当然!她收了我哥那么多钱,还有吃的和票,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她!现在我哥有了真正喜欢的人,负担还不小。
他的身份不好去找林轻语讨债,我这个当妹妹的,当然得替他把钱讨回来!”
沈砚想了想说道:“林轻语受了伤,你现在去讨债,容易让人觉得你是在欺负人。不如过些日子,直接去她学校找她。”
林婠婠狐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忽悠我去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