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仙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浮云，你可知雅彤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赵浮云皱着眉头，想了想。
“师尊，弟子觉得应该是弟子从碧落宗回来之后，小师妹就变了。”
“哦？具体说说你的发现。”
“以前的小师妹，活泼得很，整天跟在弟子身后大师兄大师兄地喊，还爱偷吃厨房的糕点。”
赵浮云想起之前小师妹的样子，就觉得有趣。
“可我从碧落宗回来之后，就觉得她整个人冷冷的，也不爱说话了，弟子跟她说话她也不怎么搭理。”
“弟子这几天察觉到，那个魔族圣女，在糖水镇的时候，弟子发现她跟小师妹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喜欢的吃食也很很一致，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凌霜仙尊放下茶杯，缓缓地说：“你这么说，为师倒是想起来了……”
他沉吟了一下。
“之前雅彤那丫头跟着你浮远和浅雪去过一趟秘境，在那里走丢了。”
赵浮云的脸色变了。
“师尊的意思是……”
“按照你的分析，老夫猜测雅彤可能在秘境里，遇到了什么事。”
凌霜仙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
“不过，不管是不是老夫猜的那样，明日我们试探一下，便知道了。”
赵浮云点了点头。
“弟子明白。”
他转身离开凌霜仙尊的房间，脚步有些沉重。
回到自己的房间，赵浮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在幻境里……
他和魔族圣女一起经历了那些事。
可是，为什么出幻境之后，魔族圣女对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反而是小师妹，一直躲着他？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
赵浮云皱起了眉。
“如果真的是我所想的那样，那就是说如今的小师妹是魔族圣女上官蓉蓉？”
他低声喃喃：“所以跟我在幻境里经历那些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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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方舟已经飞到了魔界的地界。
天边一片灰蒙蒙的，赵浮云想了一宿都没有睡着。
一大早就来到甲板上，正好看到魔族圣女坐在甲板角落里，捧着一只烤鸭啃得满嘴流油。
那吃相……简直跟他小师妹一模一样。
赵浮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小师妹吃烤鸭的时候也是这样，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亮的，吃到好吃的东西还会发出满足的声音。
他走过去，在圣女对面坐下。
“圣女也喜欢吃烤鸭？”
楚雅彤满手都是油，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嗯，烤鸭很香。大~大师怎么起这么早？”
她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的，跟小师妹一模一样。
听到她这么问，赵浮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他盯着楚雅彤的脸看，想从那张陌生的脸上找到小师妹的影子。
楚雅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低着头，拿着烤鸭有些不知所措。
契约的束缚不能让她告诉大师兄她就是小师妹，但是不代表她不能做其他的动作。
楚雅彤的眼珠子一转，掰下来一个鸭头递给了赵浮云。
“你吃吗？”
赵浮云看着鸭头愣住了。
从小到大，小师妹在吃烤鸭的时候，总是把鸭头和鸭屁股给他，还说是因为他是大师兄，大师兄就要吃鸭头。
他每次都笑着说不要，小师妹就撅着嘴说：“大师兄嫌弃雅彤，下次不给你了，我自己一个人都吃完。”
后来就养成了他也喜欢吃鸭头的习惯。
楚雅彤看他发呆，又把鸭头往前递了递。
“大师……赵仙师？“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
“你吃不吃嘛？“
赵浮云盯着她递过来的鸭头，心中思绪万千。
“谢谢！”
这张脸跟他在幻境里~如今又感觉像是小师妹，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刚想开口问，你到底是不是小师妹的时候，就感觉身后一股冷意袭来。
“蓉蓉。”
上官彻从他身后走过来，来到楚雅彤的身边。
听到他一喊，楚雅彤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也不知道刚刚他给大师兄传递消息，有没有被上官彻发现。
上官彻走过来，大手搭在楚雅彤的肩膀上，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烤鸭好吃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却带着占有欲，随后看向赵浮云。
“若是赵仙师想吃烤鸭，我也可以让弄月、弄白给你再拿一份，毕竟在糖水镇我给蓉蓉买了好几只。”
楚雅彤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挣了挣，没挣开上官彻的手，只能红着脸低着头。
“好、好吃……”
赵浮云看着上官彻搂着圣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礼貌地拒绝了。
“不必了，多谢魔尊好意，我不吃烤鸭。”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圣女一眼，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就看到凌霜仙尊从船舱里走出来。
上官彻也看到了凌霜仙尊，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微微颔首。
“凌霜仙尊。”
凌霜仙尊点点头，走过来跟上官彻说话。
“魔尊，老夫有些事想问你。”
“仙尊请说。”
凌霜仙尊看了一眼远处的赵浮云，又看了一眼被上官彻搂在怀里的圣女，沉吟了一下。
“关于糖水镇的事，昨夜浮云略微跟老夫说了几句，魔尊是否方便透露一二，具体是什么情况？”
上官彻的眼睛微微眯起。
“仙尊想问什么？”
“魔尊是否就是沐云彻？毕竟，沐云彻可是万奎宗公开的叛徒，勾结魔族，背叛宗门，老夫身为天墟宗的长老，也想问个清楚。”
上官彻看着凌霜仙尊，这个人是楚雅彤的师父，阵法了得，这也是他为何要请他去修复万魔大阵的原因。
他沉默了片刻，点头开口道：“没错，本尊就是沐云彻。当年我父亲失踪，那吴昊想做宗主，才想办法除掉我，我与他之间的恩怨，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凌霜仙尊的眉毛挑了挑。
“哦？万奎宗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你父亲失踪是你勾结魔族害的。”
“呵。”
上官彻冷笑一声。
“仙尊信吗？”
凌霜仙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老夫当然不信。”
他放下茶杯，看着上官彻。
“你爹当初确实是个不错的人，老夫也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也知道他是个正直的人，不会教出勾结魔族，背叛宗门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