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耳根子都红了,却也只能从了她。
而且既然愿意,就是很卖力地从了她。
他本不是个重谷欠的人,但是经不起她这么主动,这么闹腾。
他这个人就是很慢热的性子,之前没有女孩追他,他也没想过成婚生子这件事,只有陶夏薇,无论他对她怎么冷脸,她都对他不离不弃。
他不是很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
他是孤儿,从小寄人篱下长大,也没人教过他这些。
等和陶夏薇办完事,陶夏薇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了。
傅城却没睡,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带上门,再走到院子里,从缸里舀了水,蹲在木盆边,手洗着两人的内衣内裤,还有陶夏薇的胸衣。
大手控着那胸衣的时候,形成鲜明的色差对比,他偷偷拿出手掌比划了下,和刚才是一样的感觉。
霎时,他脸立马就红了,连忙拿洗衣服的水拍了拍自己的脸,他在想什么啊!
冰凉的水却也没能熄灭他脸上的热度,于是,他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继续洗内衣内裤。
他除了脸是红的,但是脸色一直是冷的。
且说这熊腊梅回了家,眼睛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会儿,看着正躺在躺椅上不动的赵彪,突然嗲着声喊了句,“阿彪,我饿了~”
她就听见沈知瑶柔柔地叫陆指挥“阿礼”,只叫一个单字。
那陆指挥眉眼带笑,似是把之前的笑都用尽了。
她也学着一点。
闻言,赵彪一个激灵,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人也站得直楞楞的,比他平时站军姿,还站得梆硬。
而赵石头原本在捣鼓他的玩具,那只翠绿色的铁皮青蛙,这会儿也吓得不玩了,目光发直地看着他妈。
他爸说了他妈最近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是生了病,他爸叮嘱他们爷孙俩最近一定要顺着他妈一点。
赵彪都结巴了,“你你你、你不是才吃了晚饭吗?怎么又饿了?”
熊腊梅将手放在太阳穴边,那胖乎乎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仿佛摇摇欲坠,“吃了,但又饿了,阿彪,你能给我做点吃的呗?”
赵彪木讷地点点头,眼神都空洞了,“锅里还有点剩饭,我给你炒炒,拌着剩的猪油渣子吃,行不?”
熊腊梅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感情好。”
说完,便看着她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丈夫去后厨大锅那做饭去了,儿子也亦步亦趋地跟上去帮忙,抱着他爹的胳膊,边走,还边回头看看她。
熊腊梅抿唇一笑,兀自在躺椅上坐下了,享受起了赵彪平时的生活来。
这学沈知瑶还是学得挺有好处的。
厨房里,赵彪添柴,同时升起了灶火,火光映红了赵石头那小脸,显得愈发红通通的,但他本来的小脸其实是煞白煞白的,“爸,我害怕!”
边说,还边继续抱着他爸的胳膊,紧紧的抱着,像只小考拉。
厨房里这么热,都驱赶不了他身上的寒意。
赵彪也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
确实是怪渗人的。
赵石头黑白分明地眼珠子转了转,“爸,你说我妈是不是像甜甜说的那样,鬼上身了?”
“呸,别瞎说,封建迷信要不得。”赵彪往灶火里添了把柴,“小心把你抓去写检讨。”
部队里是最忌讳这个,坚持辩证唯物主义,无神论。
顿了顿,赵彪又觉得继续拖着熊腊梅这情况也不是个事儿,“这样,等你妈吃完饭,我们就带她去军医院看急诊!”
“好。”
“但依她的性子,肯定不会肯去,在带她去之前,我两都得瞒住,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好!”
父子两大手掌拍着小手掌,击掌为盟。
吃过饭以后,赵彪便把熊腊梅给带出来了,笑眯眯地冲她说,要给她一个“惊喜”。
哟嚯?
熊腊梅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真是一家三口难得一见的散步,之前她是把嗓子都吼破了,赵彪也不舍得挪一下他金贵的屁股。
这下倒好,丈夫儿子都出来了。
她一直想要的美好生活出现了。
丈夫开窍了,都知道准备“惊喜”了。
熊腊梅真是恨啊,恨和沈知瑶“相见恨晚”,如果她早点嫁给陆指挥,早点搬来,自己不就能学到更多,早点改变局面吗?
然而,当不知不觉走到军医院来了,熊腊梅有点懵,指着面前的建筑,纳闷地问道,“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赵石头扯了扯他爸的手腕,急得出一脑门汗,但赵彪倒是不慌不忙,“对啊,你刚不说你头晕眼花吗?”
“我那是饿得慌。”熊腊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唉,还是别花这个冤枉钱了。”
她男人不仅现在对她好,而且都上心到这种程度了。
她的一点小病小症都放在心上,还非要她来看病。
两人处对象的时候,他可都没对自己这么好过啊?
她顿时有些含羞地转头,赵彪却不管不顾强硬地拽着她的手腕,“来都来了,就进去看看呗!”
赵石头也仰着头,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
赵彪也不知道该挂什么科,他寻思着,应该是脑子出了问题,那就是内部的问题,应该挂内科。
于是,他径直去了内科门诊,此时,佟丽正在那值夜班,已经困得打起了哈欠,见来了三人,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有什么事吗?”
“嗨,其实没啥事!”熊腊梅连连摆手,“就是我男人太大惊小怪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彪抢白了过去,赵彪抬起手,指了指脑子。
佟丽身子前倾,一脸迷糊,“啥?”
这时候人已经有七分醒了。
沈知瑶结婚接亲的时候,她去了,现在看这几张脸,越看越脸熟,这貌似是小沈大夫的邻居啊。
夜晚来这儿,可看这几个人好端端的啊。
尤其是这女人,中气十足的。
赵彪生怕她不明白他的意思,指了指熊腊梅,又指了指她的脑子,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