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二爷,还真是……顾家好长辈!”林夕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想斗,那便陪他们玩玩。桃花,摸清顾家长辈背后具体势力,再探探世子究竟是何想法。”
小丫头应了退下。
林夕望着窗外,心中暗自有些凄凉,年少出门相依为命的四人,居然婚姻都如此不顺畅。
苍天怜悯,她的成安已在身边,夫妻拌嘴打闹,也还算过得去。
红蓼白衣至今未脱,李薇沫负气离家不知何时能归,更不知她多年来心心念念的人是不是良人。
原以为语柔会好些,虽然性子冷,但顾承熙一直都在努力维护她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也如愿成了夫妻。
却不料……
林夕不知道顾承熙清不清楚此事,若他默许,那便已分心给了其他女子,同为平妻。
语柔自从师门被灭后,冷得让人难以靠近。哪位男子不喜欢知冷知热的贤惠暖妻?
越想这些,林夕越是担心得难以入眠,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困意。
成安温声宽慰也丝毫无用。
林夕突然好羡慕风云国,一夫一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用忧愁被人分享丈夫,更不用担心其他女子介入婚姻而膈应。
可终归这里是大夏,男子可以三妻四妾,为了家族声望和子嗣,越富贵的家族妻妾越多。
“成安,你……以后会纳妾吗?”林夕突然不自信的呢喃问道。
成安浅浅笑着低眸吻她:“傻瓜,为夫是赘婿,娘子不嫌弃为夫就不错了,哪还敢想那些弯弯绕绕?!”
瞧林夕听得极为认真,得意的又扬起嘴角:“原来夫人难眠是担心这个呀!放心吧!为夫的命都是娘子的,不必忧思伤神,睡吧!”
成安的安抚让林夕心情稍微好些,可还是担心语柔被人欺负,主子不在身边,她身为大掌事,说什么也得向着语柔才行。
苦熬一夜,天才微微亮,林夕就带人避开成安赶去玉将军府。
却不料,语柔又出去办事了,扑了个空。
之后又跑几转,都没有寻到语柔,更看不到顾承熙。
他们都是重要将领,忙是常事。
林夕也已脱去李家奴婢的身份,除了流苏堂和她的食铺外,再无主子令时已无法再调动千雅阁的重要人物。
她依靠身边的暗卫也无法查到语柔行踪。担心也只能干着急,别无他法。
经身边的人探查,顾家果真要以平妻之礼娶贤王府小郡主入门,正在如火如荼的备着东西。
林夕烦躁得想打人,晃眼就过了四五月,中秋都过了,这夫妻俩谁都没有出现,也不知道跑去哪里逍遥自在,两人是分开还是在一起……
简直让人捉摸不透。
眼瞧婚期已至,顾家放话说,边关告急,顾承熙在率兵抗敌,无法回来安阳侯府娶妻,便由二房的嫡长子顾承延代礼。
还美其名曰:是语柔先入门,顾及语柔面子,她不在府里便不奉茶了。
反正日后,两人都是妻。
这话气的李家老爷拐杖都敲断在庭前,觉得顾家简直是欺人太甚。
但又不知顾承熙是何态度,语柔是不是也同意了娶妻一说。
李家家主担心,语柔现在虽然看着身强体魄,可当年因争取成为李薇沫替身丫头中为了自救,小小年纪洗碎身洗髓换新生,各种汤药不停灌入口中。
好不容易养回些元气,后面又因救惊吓过度的李薇沫,频繁试毒尝药。
师门被灭,又经历失去亲人之痛,饮下多次忘忧。即使给她灌下那么多忘忧汤,依旧仇意不减,背负仇恨那么多年,一直游走在风口浪尖,过着刀锋舔血的日子。
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李薇沫还在身边,后面管家两孩长大,血苋寻回,又收了萱草做徒弟,才让她活得有些人味。
李家长辈就怕,当年还是伤了她的根本,语柔为了侯府的子嗣着想迎来新人,毕竟这是顾家长辈操持的婚事。
语柔没回信,他们憋屈也只得忍着!
新人登堂入室,离家唯一能为语柔做的,便是守住了正院。
又过三月,拂面的风也开始感觉到了寒凉。
安阳侯府上下开始逐渐听从新夫人的吩咐,当然也得力于她的陪嫁丫头能干,都已经开始逐步到侯府的私产田铺巡查了。
李父得知后,气得来回打转。
每次去的消息,语柔都只回复,她身体康健问长辈安,就是不见人归。
李父有些后悔的啧了一下苦嘴。早知道,贤王家的小丫头这般厉害,当时说什么也不同意派语柔去做那任务。
虽是养女,但此时确实打心里担心语柔受委屈。
儿子都已经安家立业,生活还算美满,长女李薇霜也带着新任太守的夫婿回了阳长郡。
就剩两个小女让人忧心忡忡。
老父亲最后还是踏上了旅途,想亲自把两个女儿找回身边。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看淡不少事情。若婚姻真的那般坎坷,不要也罢,反正姐妹两人能力不弱,自给自足绰绰有余。
留长子李子均在京城坐镇,次子李子辰照顾年迈的父亲,李父毫不犹豫踏出京城城门。
安阳侯府的顾夫人年轻泼辣、手段强硬,好不嚣张,短短几月时间,侯府上下就已被征服七八。
在整个京城都享有盛名,让多少人听到这名号就开始腿颤哆嗦。
顾承熙凯旋,一入城就听到有人在私下蛐蛐自家夫人,生气的差点用马鞭抽到人,得亏被长乐反应快拦住了。
语柔手段是果决,可行军打仗这么多年,管理千雅阁也并非一朝一夕,她从来都是御下有方,赏罚分明,就没因为处罚属下被人唾骂过。
甚至,有的人为了提高自己,还会主动凑上去被她抽打,怎么可能会是街坊传言那般暴力无度,心狠毒辣?!
一路上,风言风语不停传入耳中,顾承熙越听越陌生,他根本不信,他们口中的人是他的夫人。
忽然心头有些刺痛,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催得他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世子回来了!”顾承熙马蹄刚停,家里的门童见到没有上前迎接,而是第一时间转头高呼。
“放肆,世子回府,不来牵马忙吼什么?”长乐厉声喝斥,他才快步赶来牵马入府。
顾承熙冷淡的打量一眼门童,又望向许久未归的家,忍住好奇轻问:“夫人呢?”
“回世子,大公子近日得了些珍贵花卉,送来了几株,夫人正在府里和姑娘赏花。”门童恭敬的躬身低头,目光完全避开了顾承熙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