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玉将军,她不是姓李吗?怎又姓玉了?还有,不是说顾世子早已武功全失,怎么会……”
荆三棱无语道破气而笑:“呵!”嗤笑后冷面喝问:“白痴吗你!能不能送?不能送,下来换人。”
见荆三棱愤然去牵马缰,想逼她下马换人,想到这是唯一能戴罪立功的机会,凤眠立马重拍了自己脸一掌,迫使她自己快速冷静。
“我能运,我能运,这样就好了吗?会不会掉了?摔死了怎么办?”
“别说死了,掉了一人都拿你凤家试问,到底走不走?”未央厉声吼道。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驾!”
凤眠马动间,还是不愿意相信的回头望了又望,望向那正在霸气破敌的语柔和顾承熙。
此时她才明白,为何顾承熙待她冷淡如寒冰,原来心中一直装着看似柔弱不能自理,实则是强得可怕的美娇娘了。
因为,如她所见般,只要看过语柔英姿,哪儿还容得下京城惯养出来的她们呀!
尘埃落定,凤眠擦了擦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痕,与父亲相视一笑,嘴里苦涩的极。苦涩到泪都盈眶而出。
就连皇上坐镇,明面点到:“凤眠虽是无心勾结外邦,但却有意伤人,念你御马有功,但功不抵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随族亲流放至谷崖关戍边,今生无召不得回京。”
“皇上不是答应玉将军上呈之谏,把小女凤眠贬妻做妾留安阳王府吗?皇令既出,怎能朝令夕改?”凤无轻不知到底发生何事,惊愕的跪地请示圣意。
蠢事已成,凤眠自知理亏,立刻随父跪下后就悔恨的哭了起来。“父亲,是女儿不孝!”
皇上生气的重重拍了桌角,威严的目光移向凤眠。“呵!这就得问问你女儿干了什么好事了?”
凤眠泣不成声的重重磕头,俯身在地求道:“皇上恕罪,是罪女鬼迷心窍,蠢听奸人唆使误伤大夏功臣,罪女认罪伏法,愿接受惩罚。”
“眠儿,你胡说什么?听话,你乖乖回安阳侯府,有玉将军护你,没人敢……”
“爹,别说了,都是女儿的错,是女儿娇纵跋扈,对大夏功臣起了歹心,女儿认罪认罚。”
“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动了谁啊?”凤无轻不明白,好不容易才牵线搭桥到边疆征战的玉将军,知她重情重义,故意翻起当年的陈芝麻烂谷子才给女儿求得一线生机。
虽然贬妻为妾不好听,但总比到那边关喂虫吃土受苦强呀!
却不料,这节骨眼上还能出现岔子,凤无轻很不甘心。瞧女儿哭得快成泪人,但此时不争怕是真来不及了。
他护女心切,硬着老脸双臂抬平胸前跪拜大礼求道:“小女猛撞无知,不知冲撞了哪位贵人,求皇上念及玉将军薄面,遵嘱前令。”
“凤无轻,你哪来的脸用玉将军的薄面央求生机?你女儿损伤之人,你当真不知道?”皇上的话逼得他不得不得质问自己蠢女儿。“说呀?你究竟误伤了谁?”
“误伤?!呵!她可不是误伤,而是早有预谋的埋伏。”风尘仆仆跨步入门的顾承熙冷冷的呛声,让凤眠哭得更厉害了。
她声音颤抖着说:“爹,是语柔姐姐……我……我嫉妒她,所以才听了小人挑拨,想要害她,一直没找到机会,便把矛头折向了她的爱徒,还好没伤到要害,可大错已成定局,我……”
“那又怎样?别说伤到她徒弟,就算伤到她这个王妃,有玉将军相护,我看谁敢动你?”
未央戏谑的看着父女俩精彩的演戏般冷叹。“凤老头,你真不知我家王妃就是你口中的玉将军?!”
凤无轻一听,只觉五雷轰顶,差点晕了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女儿竟糊涂至此,此种境地还敢兴风作浪,居然还是愿伸手救她的唯一一人。
“皇上,是罪臣教女无方,才让这逆女犯下大错,罪臣愿承担所有罪责。”凤无轻绝望地叩首。皇上冷哼一声:“你倒是有几分担当。凤眠,李家二女乃是朕亲封的护国女将,为我大夏立下赫赫战功,你竟敢对她下手。”
凤眠悔恨交加,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皇上,罪女知错了。”
皇上摆了摆手:“事已至此,凤眠随父流放谷崖关反思罪过,愿日后能为国家做些贡献。”
凤无轻知道无法挽回,只能扶起女儿,带着满腔的无奈悲戚,准备踏上流放之路。
而凤眠望着巍峨的宫殿,心中满是懊悔与凄凉。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了这样?!明明做梦都希望能在这位女将军身边学些东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就在凤眠以为命运已定,准备随父亲离去时,一直沉默的语柔缓缓开口:“皇上,凤眠有错,但她已认罪,末将及小徒并未受罪,且她今日御马有功。谷崖关环境恶劣,她一介女流怕是难以承受。不如让她留在军营搓马浆洗,将功赎罪。”
语柔难得有求,以前她的功劳尽数归功于李家。皇上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将军大度,朕便依你。凤眠,往后便入营将功赎罪。”
凤无轻父女又惊又喜,赶忙谢恩。凤眠看向语柔,眼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唯有顾承熙百思不得其解,都伤她这般了,为何语柔愿意留下罪臣之女?这凤眠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语柔再而三愿意伸出援手?
因为语柔从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心中有疑惑,不免就多打量了几分。
“呵!男人!”夏天无鄙视又嫌弃的嘲讽惊醒顾承熙。
等他抬眸,语柔早已远远而去。
此后,凤眠便留在了语柔身边。她收起了往日的骄纵,穿上下人的粗布麻衣,本就识字的她开始用心学习兵法和伺候人。
有语柔引导,她渐渐成了有勇有谋的女兵。而她与语柔之间的隔阂也似乎正逐渐消除,有点像亦师亦友的感觉。
“阿无!我去接紫菀了,你留家看顾好宅院。”
“不!柔姐姐身边怎能少了阿无?别留我在家好不好?”夏天无一脸委屈。
正温杯烫盏的语柔抬手亲昵揉了揉夏天无脑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不在家,谁帮我促成好事呀?”
“柔姐姐,我们这样……真的好吗?虽然我信这世间男子多薄幸,可世子没提过,就这么安排,会不会……”
“早妥当,你才能早日来寻我!”语柔手中茶盏停了一瞬,掩住眼底的悲痛,装得淡如止水的模样让夏天无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