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下车吧，下一个点，到了！”说完，文竹不在意的掀起车帘起身。
马车停在京城还不错的一个酒馆门口。
凤眠这次主动谦逊的问：“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文竹微微一笑：“进去就知道了。”
酒馆许是菜肴丰富，客人络绎不绝，她们进去许久都无空座落脚。
“文竹，这般火爆，要不咱们下次提前递帖，今日就算了。”
文竹笑笑不语，继续往前驱步，凤眠初次来这种地方，不得不垂目跟上。
“文竹，是主子有令？”掌柜听说文竹到访，也放下手里的活赶来瞧她们。
“今日无令，过几日我得下南一趟，我带凤姑娘熟悉路况，顺便见见乔安公子他们。”
“哦！这样呀，乔公子他们快开始了，我备个雅间给二位姑娘？”
“不用，我们就随便逛逛。”文竹拒绝的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那感情好，今日诸位贵客赏脸，我……”听到文竹要四处遛弯，张掌柜脸色有些为难。
“无事，张叔你忙，我们转转就回将军府啦。”
“好好好，有事唤我。”掌柜得到文竹的话，放心的浅揖一礼退下。
昔日的大小姐凤眠反而有些怯场的跟在文竹身后，眼神带着几分落寞。曾经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一呼百应，众人吹捧，可如今不仅寄人篱下，还……
文竹从怀里拿出一支珠花，欢快地说道。“好看吗？”从刚才文竹和掌柜的谈话听出，这间酒楼也是玉将军府的产业，凤眠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好看。”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一群人，为首的竟是曾经与凤家有过节的谢家千金。她看到凤眠，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哟，这不是凤大小姐吗？不是说风光嫁到王府，怎么落魄到跟着别人出来逛了？”
受到挑衅，文竹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凤眠却抢先一步：“谢小姐，如今我是不比从前，但也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李千金脸色一僵：“哼，都沦为奴婢不如的贱妾了嘴还挺硬。”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时，突然前边传来一阵喧闹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公子不小心撞到了客人，那客人不依不饶，正要动手。
凤眠见状，快步走了过去，挡在了公子身前：“这位客官，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客人看了看凤眠，瞬间收起了戾气，眸里染上淫意：“姑娘说得是，是在下莽撞了。”
那人刚想对凤眠动手动脚，文竹和嗅到不对劲的倒地公子快速出击。
文竹跨步走位，把倒地公子别过身后护着，袖中的匕首出鞘直抵男子喉颈怒喝：“玉将军府的地盘也敢撒野，谁给你的狗胆？”
“姑娘饶命，误会误会，我就是来吃饭听曲的，无意冒犯，别杀我，别杀我。”
“再有下次决不轻饶，滚！”
文竹利落的处理想骚扰凤眠的人，转身就去检查摔地上的公子伤势。
“我没事，别紧张。”
“手都擦破了，还说没事，文祁今日你先出场，乔安压轴。”
“哦！”刚赶到的独臂俊秀不努嘴应声，不情愿的绕入台上。
他把袖子别入腰带，手握紧剑，高喝起声挥舞秀剑，惹得满堂喝彩。
又连上几人，掌声不断雷动，让凤眠也大为震撼，不由自主的拍手参与。
最后是乔安，俊朗清眸，琴弦一动，余音绕梁，熟懂音律，一身的文人气息，看上去就不像穷苦出身的人，怎会沦为伶人以色悦人？
可惜！可叹！
“为了那所谓的气节，何苦呢？活着不是更重要吗？”文竹忽然随性的一语，激得凤眠瞬间破防。
“乔公子与你有约？”
“什么意思，凤大小姐瞧不上？还是觉得惺惺相惜？同命相怜？”文竹忽然有点不太理解凤眠的意思，挑眉反问道。
凤眠被问得面红耳赤：“我……我只是觉得乔公子才华出众，不该如此。”
文竹轻笑一声：“这世间有才华却落魄之人多了去了，若都要同情，怕都同情不过来。每个人都自己的人生轨迹和命数，乔安他们虽为伶人，却也活得自在，凭本事吃饭，客人多时还许会日进斗金，没什么不好。”
“文竹，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谢家千金阴阳怪气地开口：“哟，凤大小姐都沦为贱籍了，还有善心慈悲呢！怎么？以前嚣张跋扈腻了，突然想做个好人了？想拉落魄公子一起同病相怜？”
凤眠曾经欺负过语柔，文竹打心里是不喜欢，可当着她的面被人骂，毕竟出门，凤眠在差也是玉将军府的人，受语柔的影响，文竹有样学样的示弱自卑的凤眠拉入身后护着。
文竹冷冷地看了眼前得跋扈一眼：“谢小姐，若再口出不逊，休怪我不客气。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就一个丫头也敢和本小姐叫嚣？你怕是活腻了，来人，给本小姐拿下这两个贱婢！”
平日温和柔弱的文竹瞬间拔出藏在袖里的短匕，起势备战，冷眸吐气轻吟：“正愁没地练手，谢小姐大可试试。”
凤眠也不再胆怯，勇敢的从文竹身后上前共难，终于拿出了些当年贵家小姐的气魄，为自己争下最后的尊严。
谢家千金被文竹两人的气势震慑，不敢再言语，环顾四周，看见酒馆的小厮和伶人都冷眼凝视她们，立马灰溜溜的甩袖愤然离去。
凤眠感激地看向文竹，心中对她多出了几分敬意。待乔安表演结束，文竹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表现不错。”乔安微笑着点头：“就你百看不厌。”
“那是，谁让乔公子不仅生的俊朗，还才华横溢呢？嘻！”文竹俏皮地眨眨眼，乔安脸微微一红，羞笑道：“可惜我再也没机会能看清你容颜了。”
“我长得丑，不看也罢！”看他们互相打趣，谈笑风生，凤眠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刚燃起的热火还没旺就被掐灭，失落的靠去一边静静等着文竹。
“凤姨娘是吧？”
“呃！”凤眠尴尬的点头应身，以前她一直以侯府世子夫人自居，那是何等风光，谁曾想，这才短短几月，侯府已成王府，她却沦为贱妾，而这么久了，丈夫顾承熙都没见过几面，甚至那所谓的丈夫怕都不记得她了。这声“凤姨娘”着实让她心很刺痛。
当下还能苟延残喘，纯属她当时鄙夷瞧不上的主母仁义。
这时，张掌柜匆匆赶来，焦急道：“文姑娘，不好了，将军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三小姐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