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小欣关掉光屏，说：“我也不清楚具体的，但传说里，鬼能成形，多半是有放不下的东西，冤屈、执念、痛苦，大到死都散不掉，才会凝成怨气留在原地。”


    “所以她是……”陈小风转头看向刚才静静蹲过的地板，那块地方现在已经空了，只有地毯上被压出的几道浅褶证明刚才确实有什么东西蹲在那里，“她死之前，是不是很难过？”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骆天靠在沙发扶手上，一直在听。


    这时候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如果有什么东西能让她不这么难过，她是不是就能走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卢小欣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看了一眼骆天，把这句记下了。


    “好了，”她拍了拍手，站起来，“今晚体验课到此为止。静静你们见过了，这只是d级，没有攻击性，以后遇到的那些，有的不会这么好说话。”


    她扫了一圈在场的每个人，“所以训练不能停，装备不能离身。爸，妈，你们刚才体验到了，在绝对静音的环境里，连求救都发不出去。”


    卢小文不知道哪根筋抽了一下，说：“说不了话，那可以发短信吗？”


    没人回答他，但他被所有人狠狠瞪了一眼，大家都这么沉重的时候，抖什么机灵。


    卢小文老实巴交的往回缩了缩身子。


    陈小风坐回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马尾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那你的梦，全是真的。”


    “嗯。”


    “梦里我在巷口堵厉鬼，也是真的。”


    “嗯。”


    陈小风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奶茶，一口气喝完了。


    “我可真猛啊！看来明天我得练得更狠一点。”


    卢小文靠在躺椅扶手上，两只手插在头发里，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然后他坐直了，看向卢小欣：“姐，你梦里我死得早还是晚？”


    卢小语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比平时重。


    “早，”卢小欣说。


    卢小文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骆天站在陈小风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没说话。


    卢有为把施工报告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开，又合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平稳的调子：“庄园的事我去盯，防御设施早点弄完，大家都早点搬过去。”


    他看了一眼林美玉，林美玉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指扣在一起，握得很紧。


    偏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窗外夜色沉得很深，庄园方向的风穿过田野，把银杏枝头最后几片叶子吹落下来。


    这个世界明天会变成什么样子，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了。


    “好了，”卢小欣站起来，拍了拍手，声音不大但很脆，把所有人的目光拉回她身上，“都别耷拉着脸，我们做了这么多准备，不是为了现在坐在这里叹气的。”


    她重新点开游戏的背包界面，“之前训练的时候已经定了每个人的方向，现在卡牌解锁，东西能用，明天就得开始带着家伙练，装备先发到位。”


    她从背包里把道具一张一张往外拖。


    光屏上，卡牌图标变成了实物，凭空落在茶几上。


    五枚深蓝色的通讯徽章叠在一起，金属表面微微发着幽光。


    两面龟甲盾摞在沙发旁边，盾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摸上去冰凉粗糙。


    怨气符一张张的叠好，符纸上的朱砂笔画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焦苦味。


    回灵丹装在小瓷瓶里，晃一晃，药丸碰撞的声音闷闷的。


    显形纸人薄薄一叠，纸质发黄，像是从老黄历上撕下来的。


    疾行靴是两双，鞋底有暗纹，拿在手里比看上去轻得多。


    还有那两叠灵光庇护卡，卡面泛着淡金色的柔光，拿在手里薄薄一片，激活之后能在身前撑开一道半透明的护盾。


    “小风。”卢小欣把一面龟甲盾、一叠怨气符和一颗回灵丹推到她面前。


    陈小风接过龟甲盾，翻来覆去看了看。


    她把盾往手臂上一套，大小刚好卡在小臂上，她抬手试了试重量，放下的时候差点把茶几角磕掉一块漆。


    骆天眼疾手快接住了。


    她吐了吐舌头：“有点重。”


    “多练。”


    “骆天，”卢小欣把另一面龟甲盾、怨气符、回灵丹和一枚通讯徽章推过去。


    骆天把徽章别在领口，龟甲盾单手拎了拎分量，点了点头。


    “小文，”卢小欣把疾行靴、怨气符、回灵丹和一枚通讯徽章推过去。


    卢小文当场把脚上那双限量款运动鞋蹬掉了，换上疾行靴。


    靴子踩在地板上，鞋底的暗纹亮了一下，他试着蹦了两步，落地比平时轻了不止一点。


    “这鞋绝了！”他眼睛发亮，“我感觉我能飞。”


    “等你真飞了再说。”


    “小语，”卢小欣把铜钱短剑、显形纸人、灵纹刻刀和一枚通讯徽章推到她面前。


    铜钱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剑身上的铜钱用红绳编得整整齐齐，每一枚都擦得发亮。


    灵纹刻刀是一把细长的铜色刻刀，刀刃薄得几乎透明，刀柄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细纹，凑近了才能看清那些纹路其实是一道道极小的灵纹在流动。


    卢小语把刻刀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刀尖在灯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卢小语把刻刀收进贴身口袋里，手指在口袋外面按了按，确认放稳了。


    她抬起头，看着卢小欣，声音还是很轻：“姐，你的装备呢？”


    “我自己有卡牌。”卢小欣把最后一枚通讯徽章别在自己领口。


    核心装备分配完，茶几上还剩下一叠怨气符、一叠灵光庇护符，以及最后两样压轴的东西，两张镇宅符，用红绳捆着，符纸上的朱砂笔画端正肃穆。


    一颗安神结界石，拳头大小，石头表面有暗银色的纹路，握在手里微微发暖。


    卢小欣把怨气符和灵光庇护符按人头分好。


    每人三张怨气符，两张灵光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