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鹏飞看着蒋美欣眉间那股化不开的沉郁，整个人也略显疲惫，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对她做的事情，一股内疚的心情涌上心头。


    李鹏飞打算讲个古时的小笑话给蒋美欣听，缓解她不好的心情，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要再想这件事。


    “蒋美欣，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但你也不要太灰心，对方没和你们公司签约。是他们的损失。你别不高兴了，要不我给你讲一个古代故事吧。”


    “好呀。李鹏飞，我想听。”蒋美欣的眼神，这会才流露出一些光芒。


    “好，说从前有一位书生，家境十分清贫，他终日苦读，一心只想金榜题名，翻身立业。有一年春日，他在赴考前，去寺庙求签，虔诚跪拜，求一支功名签，盼自己此番赶考能够高中、顺遂无忧。”


    李鹏飞 停顿了一下，润了润嗓子，接着又说道:“老僧为他摇出一签，上面只写着短短两句：苦心人，天不负，万事皆可期。这位书生听完大喜，满心以为此番定然高中，日夜苦读不休，熬了整整数月。可待到放榜之日，他从头看到尾，榜上无名，依旧落第。”


    蒋美欣听的入神，然后又轻轻叹道：“这位书生该是多么的失望呀？”就像此时她没谈成这笔生意，一样的心情。


    李鹏飞又低声继续说道：“书生又气又委屈，折返寺庙，找老僧理论，质问签文为何不准。老僧望着他，慢悠悠道，贫僧却说道，此签是‘万事皆可期’，可没说‘万事皆可得’。努力未必皆有回报，但来日方长，岁岁可期，本就是世间常态。”


    蒋美欣闻言一怔，随即忍不住弯眸轻笑，眉眼间的沉郁瞬间化开。


    李鹏飞借着这个故事告诉她，生意落败、世事难料，大抵也是如此。世人皆盼付出即有回报，耕耘便有收获，可人生本就起落无常，得失皆是寻常。


    他真是有心了。


    蒋美欣凝视李鹏飞英俊的面容，眼底流淌着无限的温柔。


    李鹏飞发现蒋美欣灼热的目光。他立刻假装看了一下手表，“你差不多要下班了吧，我已经订好餐厅位置了。”


    “好，走吧。”蒋美欣拿起女包，起身跟着李鹏飞一起出了办公室大门。


    李鹏飞提前定了这家中餐厅，这家餐厅的装修仿的是中国古代建筑，深棕实木雕花门框搭配暗红落地纱帘，鎏金灯座衬着红纱灯罩。


    一进门，首先是玄关隔断，紫檀木嵌金粉雕花屏风挡去大堂视线，屏面雕年年有余鱼纹，脚下铺贴米黄大理石拼花地砖。


    墙面局部留白处挂着水墨山水卷轴、仿古漆画，吊顶错落分层，中央悬巨型多切面水晶大吊灯，细碎灯光洒落铺满圆桌。


    大厅散台都在一楼，以六人圆桌为主，桌面铺米白提花桌布，配黑棕实木餐椅。


    二楼、三楼为包厢，包间分大小规格，李鹏飞定的是二楼的小包间，标配超大圆桌、壁挂液晶小电视，墙面挂着仿古木雕挂件，角落设小型博古架，摆放青瓷器。


    两人入座好后，女服务员走上前来，把菜单本递给了李鹏飞，又奉上普洱热茶与餐前小菜。


    然后她微笑着对李鹏飞说道:“先生，本店主打粤式海鲜搭配本地家常菜，有鱼翅、干鲍、脆皮乳鸽、红烧大鲍翅是招牌硬菜，您先看菜单，我就站在旁边，您选好了随时叫我。


    “嗯，蒋美欣，你看看，想吃些什么菜？”李鹏飞把菜单递给蒋美欣。


    蒋美欣接过菜单打开看，她知道李鹏飞的性格，也知道他没有什么忌口的。


    “服务员。”


    “女士，你好。”


    “我要这个，这个，这个……”


    “好，好……”服务员记下菜名，蒋美欣点了六菜一汤。


    没等一会，服务员把菜都端了进来。


    “先生，女士，菜都上齐了，请慢用。”女服务员说完，退出包厢，把门轻轻关上。


    ……


    “蒋美欣，这脆皮乳鸽味道不错，你快尝尝。”


    “嗯，好。”从服务员把菜都上齐后，蒋美欣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因为她有些着急了，因为她不想再等了，她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她想让李鹏飞明确自己的心意。


    饭吃到快结束时，蒋美欣突然开口了:“李鹏飞。”


    “嗯。”李鹏飞抬头应了一声。


    “李鹏飞，我不想再等了，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蒋美欣睁着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李鹏飞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