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无法成全？”
听闻千灵的话后，轻嫣微微挑眉。
“那好，灵儿，你且说说，怎么个无法成全？”
千灵深深的叹出口气来，他的语气中满是无奈。
“师尊，我和雨语是真心……”
就和方才的情况一样，没等他完全说出口，就被轻嫣堵住了嘴。
只是这一次，是用手堵住的。
呼吸一下变得有些急促，不过千羽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好了，不要继续说下去了，为师会不高兴的。”
认真望着千灵那双墨黑色的眸子，轻嫣忽然开口提出了一个出乎千灵预料的问题：
“灵儿，你想要自由么？”
听到这几个字，千灵忽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想要自由吗？轻嫣问的，这不是废话吗？谁不会想要自由呢？
可是因为之前经历的种种，千灵又不得不仔细思索起答案来。
想要自由吗？自然是想的，可是万一轻嫣同那一次一般，无论千灵说什么，都要将他给绑起来呢……
那这还玩什么啊？！
所以，迟疑了很久，千灵却迟迟没有说出自己的答案。
“让为师来猜猜，虽然每次都被为师关起来，可灵儿，你从心底，还是不希望为师这么做的吧？”
轻嫣的眸子很是认真，她几乎是将千灵心中所想给一比一说了出来。
而对于轻嫣此刻所说的一切，千灵只感到有些意外。
难道说，轻嫣这是意识到了？他若是被关小黑屋，是会想尽办法逃离的？
沉默良久，千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为师果然没有猜错。”说出这句话时，轻嫣低垂下头，并深深的叹出口气。
千灵倒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可是灵儿，你知道么……”
当轻嫣再次抬起头来时，那双赤红色的双眸已经完全失神，就连神情也变得崩坏。
“你知道为师有多不甘心么？！”
狂躁的灵气自轻嫣体内不断溢出，甚至都快要形成实质的灵气风暴。
感受到轻嫣身上那股狂躁的气息，千灵这才意识到，自这个话题开始，她便一直都在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大殿内的温度骤降，地面上，甚至出现了冰霜。
“为师只是想你的身边只有为师一人而已，可是事到如今，你的身边，早就不只有为师一人了吧！！”
轻嫣猛地站起身，随着她的动作，千灵只觉得身体仿佛受到了泰山压顶，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
“师尊……”千灵轻呼一声，可轻嫣周身的威压却没有任何要减弱的趋势。
“灵儿，经历了那一场战斗之后，我才明白，你现在，不知被多少人盯着……”
“我本意将你和语儿传送回来，是想着等到为师回来之后，便一起待在绝其崖上，你只需要在为师身旁，陪伴着为师就好了……”
体内的灵气愈发狂躁，千灵甚至觉得，轻嫣如今已经到了快要走火入魔的地步。
感受到她的变化，也担心轻嫣会真的因此而走火入魔，千灵的清晰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师尊，弟子自然会陪在您身旁的。”
这句话传入了轻嫣耳中，她的情况这才缓和了些。
身体恢复了控制，千灵来到轻嫣身前，并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虽然轻嫣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寒彻入骨，可千灵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直到周身的寒意渐渐消失，月明楼内的温度也渐渐恢复，轻嫣那听不出是什么情绪的声音才在再次响起：
“真没出息啊……”
也不知是在说她自己，还是在说千灵……
“师尊，你放心，我会待在月明楼内。”
得到千灵肯定的答复，但轻嫣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千灵的心甘情愿，更多的，是他的妥协。
似乎是察觉到轻嫣心中所想，千灵轻叹一声。
“师尊，我心可鉴。”
听到这话，轻嫣这才抬起头，对上千灵的目光。
有时候，表达出自己的情感，其实不需要多么华丽的辞藻，只需要大胆直白的说出来，便是最有力的说法。
轻嫣也明白，千灵对自己的感情不假，但他向往自由的心，也是真的。
但这两个东西之间，总要取舍一个，至少对于轻嫣来说，是这样的。
若是将千灵比作夜晚的一颗繁星，那么轻嫣内心的占有欲，便是将他整个包裹起来的夜空。
两全其美的方法，不存在……或许说，是现在还不存在……
感受着千灵身体传来的温度，刚刚宣泄了一番情绪的轻嫣，忽的觉着有些乏了。
她轻闭双眼，轻轻靠在千灵的肩膀上，不多时，竟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作为一位合体境修士，轻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多久未曾闭眼歇息过了……
听到轻嫣那轻缓的呼吸声，千灵并未有所动作。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轻嫣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身处自己的房间中。
她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被褥，环顾四周，千灵正静静坐在床边，闭目养神。
这样的场景，对于轻嫣来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毕竟从前，从来都只是她在床边，等着千灵苏醒过来……
两人精力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师尊，你醒了？”
听闻千灵的话，轻嫣缓缓坐起身来。
她敏锐的感知到自己的衣物已经被换了一套，这一身，明显更适合用于躺在床上休息。
对此，她并不在意。
以两人的关系，这算不得什么。
随手换上平日喜欢穿的道袍，轻嫣的双腿稳稳踏在地面上。
“灵儿，陪为师走走。”
走出月明楼，雪花仍不断飘着。
“这雪，下了多久了？”
似乎是因为没用护体灵气的缘故，雪花静静飘落在轻嫣头顶。
而她满头的头发，胜过雪白。
赤红色的眸子在一片洁白的场景中，映射得尤为明显。
对上轻嫣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眸子，千灵露出一抹笑意。
“约莫两个月了，师尊。”
“嗯，宗门内好久没有下过雪了。”
待到话音落下，轻嫣走到千灵身前，并轻轻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