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颤意,正从夏暮的脊椎深处,蔓延而上。
耳朵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他知道,他比她自己更清楚。
霍宴年的力道不轻不重,足够让那一点软肉在他齿间微微发烫。
夏暮疼得闷哼一声。
声音从她紧咬的牙关里漏出来,很短,很轻,只是一声极细微的闷哼。
但在这间逼仄寂静的车厢里,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都会被听得清清楚楚。
霍宴年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膜响起来的。
低沉,暗哑,带着滚烫的体温和不容拒绝的命令。
说这话时呼出的热气灌入她的耳道,将那片敏感的皮肤灼得滚烫。
迷迷糊糊之间,她隐约听见霍宴年的后半句话是,“让他听清楚。”
让谁听清楚,她已经无暇分心去细想。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看,正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礼服,他能感受到她腰侧每一寸弧度和每一寸温度。
他的掌心肌肤滚烫,带着残忍的掌控欲,在她的腰侧用力收紧。
夏暮倒吸一口凉气。
霍宴年的动作里,透着一种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占有欲。
......(嘿嘿,没过审,先删一段)
一小时后,真皮座椅上,残留着疯狂过后的余温。
车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是两人急促的呼吸,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的唯一痕迹。
夏暮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轻靠在椅背上,眼睫紧闭。
头发散开了,散乱地铺在真皮座椅的黑色头枕上,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她的额角和颈侧。
那件黑色收腰礼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被吻过的锁骨。
手腕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被领带勒出的红痕依旧清晰可见。
她指尖微动,浑身上下,只有被彻底掏空后的脱力感。
那种感觉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席卷她的四肢百骸,让她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霍宴年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的衬衫领口。
动作很慢,很从容,与方才判若两人。
只有喉结下方那一小片被指甲划出的红痕,泄露了方才这场风暴的激烈程度。
他扯过搭在副驾驶座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展开,俯身,严严实实地盖在夏暮身上。
西装外套很大,从她的肩膀一直盖到膝盖以上,将她蜷缩着的身体完全包裹住。
-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专属电梯的门无声滑开,走廊里灯光涌进来,又被身后厚重的电梯门隔绝。
整层楼只有这一间套房,连走廊都是私密的。
霍宴年抱着昏睡的夏暮走出电梯。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均匀绵长。
眼睫安静地垂着,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
那条盖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了一角,露出她红肿的手腕和礼服皱巴巴的边缘。
霍宴年抱着她,跟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径直走向浴室。
全自动智能浴缸感应到有人进入,开始放水。
温水从隐藏式的水口里涌出来,落在浴缸光洁的陶瓷内壁上,发出轻柔的水声。
水温恒定在人体最舒适的三十八度。
热气开始升腾,在大理石墙面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霍宴年将夏暮放在浴缸边的软榻上。
伸手,手指落在她礼服侧边的隐形拉链上。
面料从她身上滑落,顺着她白皙的肌肤一寸一寸地褪下,最终堆叠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黑色的真丝,黑色的哑光面料,在白色的地砖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将她放进宽大的浴缸。
温水瞬间没过夏暮的身体。
水的温度恰到好处地包裹住皮肤,驱散了那场疯狂留下的黏腻感。
在睡梦中,她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像是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又像是做了什么不太好的梦。
身体本能地往热源处缩了缩,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眉头重新舒展开来。
霍宴年目光最终落在她的手腕上。
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红痕交错着。
他低下头。
他拉起她的右手,将她的手腕抬到唇边。
薄唇轻轻贴在了那道红痕上。
像是在触碰一件被他不小心弄坏了的珍宝。
眼眸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珍视与心疼。
是在他掌控一切的面具下,从不允许自己流露的柔软。
清理完毕,霍宴年随手扯过置物架上叠放整齐的宽大浴巾,将夏暮整个人裹住。
白色的浴巾从她的肩膀包到脚踝,只露出一张被水汽蒸得微红的脸,和几缕湿漉漉的碎发。
他将她抱出浴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她的头陷进羽绒枕头里,湿发在枕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霍宴年没有立刻躺下。
转身,走向被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
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有一个硬物硌到了他的手。
他伸进去,摸出一个黑色丝绒方盒。
打开盒子,一条纯金手链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垫上。
没有繁复的钻石镶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简练到极致的几何线条。
霍宴年坐回床边。
床垫在他的体重下微微凹陷,发出极轻微的弹簧声响。
他拉过夏暮的右手。
她的手指柔软微凉,此刻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他将金手链绕过她的手腕。
链子的长度显然是定制的,刚好能完美贴合她的腕围。
金属搭扣对接,金手链完美地覆盖住了那道刺眼的红痕。
霍宴年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握着她的手腕,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手链上的金属纹路。
俯下身,额头抵住了夏暮的额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
“夏暮。”
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卑微与疲惫。
那种卑微不属于霍氏集团的掌权人,也不属于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杀伐决断的霍宴年。
只属于那个,在最脆弱的深夜时分,面对着熟睡的她时,才敢悄悄流露出来的那个他自己。
落地窗外,港城不眠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一束淡光。
“心里有我一点点,好不好?”
“你跟薄璟琛的二十年,就那么不可泯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