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挑眉,“这些货,也能对外贸易,销售到国外?”
厂长呵呵,“有啊,不过,每年赚到的外汇都连本钱都不够,亏损厉害啊。”
林清清大概扫了眼,了解了一下塑料厂现在的情况,心里有了谱。
“厂长,如果我能把你这个塑料厂重新救回来,让你的订单多到员工赶制不过来,你这边——”
厂长头疼地打断她的话,以为林清清也就是过来说大话的蠢货,连听都不想听她后面的话。
“行了,行了,这位女同志,做人要现实点,别老是想上天,要是真的那么容易把塑料厂救回来,别说其他,就是让你当厂长,我都愿意。”
可是,这根本比登天还难,更别说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林清清眼眸闪了闪,“厂长,如果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你的塑料厂亏损这么严重。”
厂长:“........”
“诶你这女同志,脑子是不是有什么......”见她表情这么认真,剩下的话,他都不好意思说了。
厂长无奈地坐下来,摊手,“好好好,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林清清把堆积在角落落灰的两个塑料桶和塑料盆拿过来。
“厂长,你家的塑料桶和塑料盆,除了简单的大红色,什么花式雕花都没有,太单调了,歪果仁不会喜欢。”
厂长皱眉,“这是正红色,看着多亮眼啊,哪里单调了,再说了,花式雕花那些,机器都要死贵死贵的,不要钱啊?”
这些花钱的东西,他当然不舍得花。
林清清走出去,扫了一眼,把不知道谁放在角落的墙上的洗脸盆拿过来。
都放到厂长面前。
一个单调的大红色洗脸盆,和一个带着花样的洗脸盆,一对比,哪个更漂亮更有新意,一目了然。
“厂长,如果是你,你是喜欢用单调大红色的洗脸盆呢,还是这个铁质带花样的洗脸盆?”
厂长:“.......”
来回地扫了几眼,厂长有些明白这位女同志的意思,沉默了许久。
“你真的觉得我家做的塑料洗脸盆太单调了?大红色不喜欢吗?这颜色多好看多鲜艳啊?”
厂长还是有些不甘心。
林清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厂长,如果你想把塑料厂救回来,那你就急需要改正你这陈旧的思想,跟上潮流。
外国人喜欢什么样式,你就做什么样式,才能把货销售出去,赚取外汇。”
说着,她眼珠子转了转,随手抽出一张白纸。
“厂长,我们这边地处这么炎热,大家为了能避暑,肯定喜欢去海边或者天气凉爽的地方,那我们何不直接做一个能玩又能避暑的东西,卖给他们?”
厂长:“.......”这闺女怕不是疯了?
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
祁修隐约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了,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林清清没有理会厂长异样的眼神,随手在白纸上画了个椭圆形的东西,让在场的两个男人看得一脸蒙圈。
“这是什么东西?”
“厂长,如果家里有个轻便收纳的游泳圈,供给孩子和大人玩耍的话,大家是不是不需要花费更多的钱去别的地方?”
厂长想了片刻,不假思索地点头,“这不是废话吗?要是能在家玩,干嘛还要花冤枉钱出去?”
话顿住,他不敢置信地指了指白纸上那可疑的圈圈。
“你不要告诉我,你这画的就是什么游泳圈?这啥——”
林清清大概能猜出他想说什么,“厂长,这只是大概的设计。”
“我的意思是,你能做出塑料桶和洗脸盆,大小都有了,为什么不能再做一个比它们大几倍的游泳圈呢?先从单人游泳圈开始?”
这个想法很大胆,又很吸引厂长,让他本来已经压制下去的心思又有些蠢蠢欲动。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过于冒险。
“不行,不行,我们这边虽然炎热,大海就在我们身后,大家想去玩,走几步就到了,根本不会有人花冤枉钱买这玩意。”
厂长情绪低落地捂着头,心里发笑,觉得自己是不是魔怔了,居然差点接受这个提议。
林清清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厂长,我说的这些设计,可不是让你在国内出售的。”
厂长:“!!!!!!”
“你,你......你的意思是,你这些打算外售给国外,赚外汇?这,外国人也不是傻子啊,他们才不喜欢——”
林清清看向厂长,极力说服他。
“试试不就知道了?刚刚我在门口看到贴的告示,说一个星期后就是国际展览交流会,到时候国内外的厂家都会到场。”
“只是几件样品,厂长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开完这次展会,你和塑料厂一起完蛋,结果还有比现在倒闭更惨的吗?”
祁修轻咳一声,伸手掩着嘴巴,生怕自己不小心笑出来,让厂长难堪。
他家清清这张小嘴啊,比抹了剧毒的鹤顶红还要毒,劝人差点把厂长劝进去了。
厂长脸色青紫,变了又变,无语以对。
他知道,林清清说的没错,没有什么比现在倒闭的结果更惨的了。
林清清见他表情有些松动,继续游说,“厂长,你不是还没有定下去外贸展会的样品吗?”
她把画的鸡蛋不成鸡蛋,鹅蛋不成鹅蛋的草稿推到他前面。
“呐呐,现成的东西都放到你面前了,你还有什么好想的?错过这次机会,你就真的只能卷铺盖回家了。”
“啪——”
厂长深吸口气,沉声道,“行,最后听你一句,劳资干了。”
额头冒青筋,被林清清的话气的。
谁想听到左一句倒闭,右一句卷铺盖走人的话。
这要不是真心看这位女同志神情认真,他都要以为这人是不是故意忽悠他放弃塑料厂的主意了。
林清清目的达成,心里稍稍松了松。
“那好厂长,赶紧让你家的设计师过来,我来再跟他多聊几个花样,看看他能不能画出来。”
厂长有些尴尬。
“这个啊,塑料厂的设计师,咳咳,因为三个月发不出工资,他另外找了一处工作,已经不干了,现在厂里,咳咳,没有,设计师。”
林清清和祁修:“.......”
怪不得连守门的都没有,已经离破产只有半步之遥了吧。
厂长有些不好意思,紧张地搓了搓手心。
想到了什么,他眼睛一亮,“对了,我闺女会画画,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人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