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小饭桌子，两大一小乖乖坐好。
暖暖还双手合起来放在桌子上，就跟小学生认真上课一样。
林清清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拿出合同，“当当当，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暖暖瞄了一眼，只看到几个大字，一个都不认识，立刻收回视线，老实摇头。
“不知道哦姐姐。”
祁修拿起来，翻开，认真看了一遍，有些震惊。
震惊塑料厂开出的条件，过于好和宽松，连上班时间都只规定可以任意两三个小时，这是他至今为止，唯一看到的高福利合同。
“清清，要不是知道姚厂长的为人，我都怕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骗子，开出这么好的条件，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姚厂长这次这么大方？
“据我所知，姚厂长是一个很讨厌走关系的人，他能破例给你这么好的条件，我很好奇，虽然知道清清你本来就很厉害。”
他还是担心这样会不会让林清清压力增大，进去塑料厂上班也会被人为难。
林清清知道他担心的点。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姚厂长了，他和吴会计才告诉我，其实今天，上面已经正式要求塑料厂今天破产，关门，解散所有员工。”
“昨天连夜，姚厂长盯着人，把单人游泳圈赶制出来，二话不说就去跟镇上的领导申请最后一次机会。”
虽然她觉得吴老会计和姚厂长为了缓解她的心理压力，说得有些夸张。
祁修想一想，就能大概知道姚厂长他们的心里。
“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明白他们为什么给你开出这么好的条件。
因为要不是你，他们可能真的走投无路了，几十号员工下岗，大家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放心吧，姚厂长不屑于说谎，他这么说，那情况只会比他说出来还要糟糕严峻，这条件你值得。”
林清清闻言，心里好受了点。
“现在有两个问题，需要我们一起商量，一个是暖暖上学的问题——”
暖暖立刻挺直腰板。
“暖暖，你真的希望现在就去上学，从一年级开始，每天早上去上学，到下午才能回来，见不到姐姐，你真的忍得住吗？”
这是必须问的话题。
可能是因为林清清第一个站出来，狠狠收拾了一顿老太婆，又把她解救出来，收养在身边。
自从来了家属院。
她除了吃饭睡觉洗澡，其他时间都紧紧粘着林清清，恨不得扒在她身上当小挂件，随身携带。
林清清也试图调整她的状态，偶尔让她在院子门口玩耍。
就算这样。
她也得必须在暖暖的视线范围之内，她才会安静乖乖在院子门口玩。
玩一下，抬一下头看一眼林清清，再玩一下，抬头看一眼林清清......
最后无法，林清清自个先放弃这个方法。
两双眼睛看向自己，暖暖下意识缩了缩小脑袋，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姐姐。
林清清无声地朝她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让她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暖暖，姐姐说过，在这里，你可以放心大胆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包括你心里的想法，也可以大胆地说出来。”
暖暖当然记得。
面对姐姐鼓励的眼神，她还是大着胆子说，“姐姐，我想上学，我想学东西，争取快点当个有用的人，赚钱养姐姐，呃和，哥哥。”
“噗嗤——”林清清失笑，掩着嘴巴，弯弯的眼眸却挡不住笑意。
祁修：“.......”
总感觉他是个顺带的。
祁修严重怀疑，要不是看到他也坐在这里，暖暖是不是会把他的存在也忘记了？
林清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好，明天姐姐就去帮你这附近的小学，上学资格——”
突然对上祁修的目光，她才想起来，身边就有个能咨询的人。
“咳咳，祁修，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适合暖暖上学的学校？”
祁修扯了扯嘴角，“家属院附近就有一家小学，专门供周边的小孩读书，暖暖五岁，也够年龄上学了，应该没有问题。”
暖暖激动地扭了扭，下意识露出一个傻笑。
林清清点头。
“明天我带暖暖过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就看看能不能当场报名，呃不行，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学期，那就只能等下个学期。”
暖暖脸上的表情顿时丧了下来。
“姐姐，没事哒，我可以下个学期再去学校。”
祁修隐约知道林清清的顾虑，“清清，我最近都在家里休养，我可以在家帮忙照顾暖暖，或者由她来照顾我哈哈哈。”
林清清没有回答他，而是认真说了小会议的第二个内容。
“这事暂时先放到一边，我们现在来说第二个会议内容——”
“我准备跟进到塑料厂参加完外贸展的所有行程，争取在展会上，帮塑料厂拿下几个订单。”
她看了看对面的一大一小，在他们的目光下，说出来。
“所以，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去塑料厂上班，坐班两三个小时，或者更多也说不定。”
祁修暗道果然。
暖暖倒是听不到，懵懵懂懂，“姐姐，什么是上班啊？上班是吃的东西吗？为什么要去塑料厂吃？”
林清清哭笑不得，认真跟她解释。
“暖暖，上班不是吃的意思，上班是去工作，去别的地方工作。
到下班，才可以回家，这段时间，姐姐就不能陪在你的身边，你该怎么办？”
暖暖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祁修哥哥，沉思了半会。
“姐姐，我可以在家照顾祁修哥哥养伤，和祁修哥哥乖乖呆在家里，等你回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是姐姐怕你累着，我想问一问你的意见，你想去杨云云姐姐那边呆着，还是在家照顾祁修哥哥，帮他端茶倒水之类的小忙？”
暖暖立刻喊，“哥哥，姐姐，我要在家照顾祁修哥哥。”
她抢着回答，生怕慢一步就要被送去杨云云那边的惊恐小脸，让林清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暖暖，之前你不是挺喜欢和杨云云姐姐呆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暖暖苦着脸，“姐姐，杨云云姐姐家的，小弟弟，太能哭了，暖暖哄不了他。”
林清清和祁修对视而笑。
“好，那就暂时这样，明天试试看，要是不行，我们再去杨云云姐姐家，好不好？”
暖暖还太小。
祁修手脚又有伤。
他们两人在家，她是真的出门哪哪都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