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三舅舅说的那样,她口口声声说她那里的飞机和汽车那么贵,但她那里,路上跑的都是汽车,飞机里坐的也都是普通百姓,而且还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萧晟焓这才想起这件事,立马就肯定着沈从雪说的。
“三舅舅说的对,是她在骗我们,就是她在骗我们,如果那些东西都那么贵的话,那些平民百姓怎么可能有资格拥有那些东西,那些东西在她们那里,又怎么可能普遍。”
深怕别人不知道沈晚柠在说谎,萧晟焓又大声地重复着。
“对,她就是骗人,焓儿,你别忘了,她自己都有一辆不用马拉就可以上路的汽车,而且她还主动承诺她身边的那个贱婢,只要那个贱婢考了可以开车的驾照,她就会给那个贱婢买一辆车。”
沈从雪突然就想到这件事。
“焓儿,你想想看,如果她那里的汽车,真的如同她说的那样贵,她又怎么会随口就说给别人买一辆,更何况,就算她那里的汽车,真的有那么贵,那她随口都可以承诺给别人买一辆,为什么就不能给你这个亲生儿子买一辆,说白了,她就是不想给你这个亲生儿子买,故意找的借口。”
终于又让他发现了一个沈晚柠对萧晟焓不好的地方,沈从雪立马补充着。
“母后,三舅舅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宁愿给一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婢女买,也不愿意给你的亲生儿子买是吗?”
萧晟焓闻言,转头就问着天幕上的沈晚柠。
“母后,是不是在你心里,那个和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婢女,都比儿臣在你心里重要?”
萧晟焓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问着。
“母后,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儿臣,我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为什么宁愿对别人好,也不愿意对儿臣好?”
萧晟焓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说呢。”
沈晚柠毫无感情地回了这三个字。
抬手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要开始飞第二趟了。
“母后,儿臣知道了,儿臣知道母后你为什么宁愿对一个婢女好,也不愿意对儿臣好。”
萧晟焓虽然小,却不妨碍他听出沈晚柠语气里的冷漠。
沈晚柠就是那样。
宁愿对下人好,也不愿意对他好。
一点都不像卿卿姨母,不管他做错什么,卿卿姨母都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
不管下人们因为什么惹他生气,卿卿姨母都会帮他教训那些下人。
“哦,为什么?”
沈晚柠漫不经心地开口着。
然后起身去给自己冲杯咖啡。
“那是因为母后你觉得儿臣和你不喜欢的人走得过于亲近,所以你才不喜欢儿臣,宁愿给别人买车,也不愿意给儿臣买车,母后,你就是故意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儿臣。”
萧晟焓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沈晚柠留。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晚柠就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母后,如果你觉得用这种方法是对儿臣的惩罚,会让你高兴,那儿臣无话可说,可是母后,你不喜欢的那些人,他们可都是儿臣的亲生外祖父外祖母,儿臣的亲舅舅。
儿臣的确不知,你对他们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恨意,恨到你的亲儿子,想要亲近一下自己的外祖父和舅舅都不可以,可儿臣想和母后你说的是,母后,你那样是不对的。
我大雍,自古以来都是以仁孝治天下,母后你作为中宫皇后,就更应该以身作则,给大雍女子做表率,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将自己的亲生父母,视作洪水猛兽。
别说他们没有真的做错什么,就算有,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是他们将你带到这个世界,给了你一条生命,就凭这一点,母后你就不该如此对待外祖父和外祖母以及三个舅舅。”
萧晟焓直接点破沈晚柠和侯府的关系。
但话里话外,都把责任全部推在了沈晚柠身上。
“是的,我大雍自古以来就是以仁孝治天下,太子殿下说的没错。”
“其实刚刚皇后娘娘,对定国候和定国候夫人的态度,的确有些无理。”
“那哪里是无理,那是完全没有半分尊重,要不是定国候久经沙场,怕不是真的会被皇后娘娘气死。”
“话也不能那样说,也的确是定国候和定国候夫人太过偏心,不然,皇后娘娘不会那么对他们的。”
萧晟焓话音刚落,百官们就忍不住发表自己的意见。
“哪有什么偏心,同样都是孩子,肯定是谁乖一点,就多喜欢谁一点,别说侯府了,就算是在我家里,也是这样的。”
说到偏心,立马就有人反驳起来。
“这倒也是,毕竟我自己也更喜欢聪明懂事一点的孩子,对于那种不聪明还倔强的孩子,我真是不想看一眼。”
果然所有人都向着自己,不向着沈晚柠。
“母后,你听到了吗,不光儿臣觉得那样是不对的,就连其他的大人们,也觉得那样是不对的。”
听到所有人都站在自己这边,萧晟焓立马就喊话天幕里的沈晚柠。
“不过母后你放心,虽然你做错了事,还不愿意道歉,但是你有儿臣,儿臣是你的亲儿子,你不愿意道歉,没关系,儿臣愿意替你道歉,更愿意代替你在外祖父和外祖母面前尽孝,这样的话,别人就不能说你不孝了,也不能说你不配坐中宫之位。”
萧晟焓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保证着。
“代母赎罪。”
“不愧是太子殿下。”
“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样的话,做这样的决定,真是我大雍未来之福。”
萧晟焓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开口夸赞。
萧晟焓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就知道。
只要他那样说,所有人都会站在他这边。
这样的话,不管飞机和汽车多贵,沈晚柠都不得不给他了。
“是吗,那我要是不给你飞机和汽车,你也会替我尽孝吗?”
沈晚柠一边品着自己的咖啡,一边问着。
“殿下。”
萧晟焓刚想说什么,柳丞相就抢先一步叫住了他。
萧晟焓瞬间就反应过来。
“那当然,你是儿臣的母后,即便你什么都不愿意给儿臣,儿臣也心甘情愿替母后给定国侯和夫人道歉以及尽孝。”
萧晟焓立马改口。
“嗯,那你是挺孝顺的。”
沈晚柠破天荒地点头认可。
“先不说了,我下一班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我要去工作了,工作期间,我不会理会任何私人事务。”
沈晚柠说着,就拉着自己的箱子离开机长专属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