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原野上,一艘不大不小的陆行舰飞速行驶着,掀起一大片尘土。
其中一间房间内,一只小菲林正趴在窗子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快速变化的风景。
突然小猫似乎感到有些无聊,她轻轻朝着窗外哈了口气,随后在窗上泛起的白雾上,少女用手指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纳西莎。
随后,小猫顿了顿,又在自己的名字边写下‘古斯塔夫’和‘薇薇安娜’两个名字,完成后,纳西莎的脸上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写完后,纳西莎扬起脑袋,打了个哈欠后,便把脑袋埋进手臂里,准备小憩一会。
这时,纳西莎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敲门声。
小猫立刻抬起头,跳下椅子后,小跑着跑到门口。
不过她没有急着开门,虽然她相信在罗德岛不太可能遇到坏人,就算真的有她也有自保的能力。
但她一直记得爸爸教过她不能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所以她还是先踮起脚尖,通过猫眼看了看外面的人。
在看清来人后,她立刻打开了门,同时问道
“珂拉奶奶,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纳西莎啊。”
珂拉见到是纳西莎来的门后,也是笑着弯下腰,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同时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纳西莎叫我阿姨就可以。”
说实话,珂拉起初对这位乐师的养女是没有多强烈的好感的。
虽然她名义上是好友的孙女,还是小薇薇安娜的侄女。
但这些年她作为皇家乐团的调音师都完全没见过对方。
这使得她下意识把对方当成了那种传统的深居闺房的贵族小姐。
或是和那两位一样不喜见人的阴郁性格。
但后来几天在游览费尔斯的接触中,珂拉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或许是因为平常都是薇薇安娜在照顾她,在他们这些看着薇薇安娜长大的人看来简直就是薇薇安娜小时候的翻版。
以至于在他们离开费尔斯时,来送行的沃尔纳恨不得把手上剩下的全部资产都给她们姑侄俩。
收回思绪,珂拉跟着纳西莎走进房间,坐在桌子边后环视一周,在发现房间内没有熟悉的身影后,她看向纳西莎问道
“纳西莎,薇薇安娜不在吗?”
“嗯。”
纳西莎乖巧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姑姑好像去找临光阿姨聊天了,阿米娅和铃兰也有自己的事,所以我就没去打扰她们。
珂拉阿姨你是找姑姑有事吗?”
听纳西莎这么一说,珂拉就知道了薇薇安娜的去向。
‘又是去找那个临光家的孩子了吗,她们关系真好啊。’
珂拉心里不由感慨到,不只是来罗德岛之后,在费尔斯时,薇薇安娜就一直和临光在一块,虽然有时候霜星,泥岩,煌她们也会一起,但大多时候薇薇安娜都会选择主动去找临光聊天或是一起出去看展览。
但珂拉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倒不如说看到薇薇安娜交到朋友她也很欣慰。
毕竟据她所知,薇薇安娜在莱塔尼亚这些年除了古斯塔夫的几个亲卫外估计都没什么朋友。
虽说这也是在所难免的,薇薇安娜的身份注定了她接触不到太多人,而她经常接触的人中,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在珂拉看来没一个适合交朋友的。
性格冰冷的皇帝,和皇帝一样缺乏社交常识的兄长,言语恶毒的学院长,面瘫的赫琳玛特殿下以及在帝国高层中以白切黑闻名的伊维格娜德殿下。
说实话,在珂拉看来,别说交朋友了,薇薇安娜在这种环境待这么长时间,还能维持自己的高尚品格和端庄的行事作风,都多亏薇薇安娜这孩子意志坚定了。
“阿姨你找姑姑有急事的话我可以用终端和她联系的。”
正当珂拉还在思考之际,纳西莎的声音突然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见纳西莎正好奇地看着自己,珂拉连忙把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事抛开,笑着对她摇了摇头说
“不用哦,那姑姑不在的话我带纳西莎出去走走好不好?”
纳西莎想了想,还是没拒绝,主要她想着铃兰和阿米娅她们的事说不定也做完了,正好去找她们玩。
就算阿米娅的工作还没结束,自己也能带点点心去看望她。
所以纳西莎朝着珂拉点了点头,牵起她伸过来的手,跟着她走了出去。
而二人刚刚谈话中提到的薇薇安娜,此时确实与临光在一起,但这次除了临光外还有不少人在。
“所以说泥岩你现在不仅有了莱塔尼亚国籍还当上代表巫王的特使了吗?”
在休闲区的一张大圆桌边,煌满脸好奇地看着对面的泥岩询问道。
她刚从凯尔希的办公室出来,再三保证不会再乱来后,才免去了对方为她制定全新的学习计划。
结果一出来就正好遇到了和整合运动几人在一块的泥岩,于是煌便主动邀请他们来休闲区聊聊天。
在休闲区又遇到了正在一起喝下午茶的薇薇安娜和临光,于是就演变为了几人一起的聚会。
听到煌的询问,穿着便服的泥岩害羞地笑了笑,说道
“还好啦,也是古斯塔夫先生信任我,好在在各位的帮助下最后也没出什么问题。”
听到泥岩承认,煌更激动了,直接探出半个身子说道
“和上次比泥岩变了好多啊,连那么强的术士都心甘情愿地听你指挥了。”
听到煌提到御前术士,泥岩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下,带上了一点尴尬。
说实话这次行动结束后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再也不想指挥那些术士了,虽然实力毋庸置疑,但行事作风泥岩实在有些难以理解。
好在一边的临光看出了泥岩的尴尬,主动转移话题,看向整合运动几人问道
“那塔露拉你们呢?你们也入了莱塔尼亚籍吗?”
还没等塔露拉说话,霜星就先一步发言。
“我们没有哦,毕竟我们的领袖说整合运动是为了解放感染者,不希望和任何政权捆绑过深呢。”
倒不是她想抢塔露拉风头,主要她们的户籍这件事有些复杂。
之前爱国者替她私下问过古斯塔夫这件事,当时古斯塔夫对他们大部分人办户籍的事都一口答应,甚至说当天下午就能办好。
唯独塔露拉的古斯塔夫一直说有更好的安排,不太愿意给她安排莱塔尼亚国籍的样子。
而经过这次行动,结合爱国者以前和她讲的四国战争以及莱塔尼亚和维多利亚之间的事,霜星也大致猜出了古斯塔夫他们的打算。
但毕竟只是猜想,还没印证,所以她不想现在在这个问题上谈及过多。
而塔露拉明显没想那么多,整合运动和莱塔尼亚的第一次合作很成功,后来她还在费尔斯参观了当地的病患社区,总的来说这次出行在她看来十分完美。
所以面对霜星的话她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随后煌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戴着两个袖章的碎骨问道
“那你呢?没加入莱塔尼亚的话为什么同时戴着两个袖章?”
对此碎骨只是耸了耸肩,说道
“我没入莱塔尼亚籍,但我姐姐入了,所以我也算半个莱塔尼亚人。”
心怀猜想的霜星不准备在国籍这件事上纠结太久,她想了想,转移话题道
“对了,煌,我记得还有位黑发萨科塔也跟着一起上了罗德岛吧,怎么最近都没看到她?”
聊到阿尔图罗,煌也感到有些奇怪,她如是说道
“她好像除了吃饭一般都在房间不出来,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只说什么要为接下来的会面最好准备什么的。”
就这样,在这样平静的生活中,罗德岛载着众人驶向了那座术士之国的心脏——崔林特尔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