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上野兽众多,虽说通常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打扰他们,但只留妻主在外他们实在不放心。秋璃看着懒散,办事还是靠谱的,更何况是保护妻主这样的大事。
“放心。”就见他挥了挥手,游到了妻主身旁。
少了两个人,温泉内一下安静不少。
舒荼荼闭目养神,一双大手落在她肩颈处,轻柔地按压着。
“唔,好舒服。”她歪了歪头,方便身后的人动作。
“再泡一会儿我们也上去吧,泡久了也伤身体。”秋璃柔声道,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白皙的肩上。
“好~”她蹭了蹭秋璃柔软的脸颊,二人贴在一块儿,静静看着夜色。
帐篷里的二人摸索了一番厨具的使用方法后,开始清理食材,生火做饭。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舒荼荼的耳朵动了动,似乎不是从帐篷的方向传来的。
秋璃抬眸,往山尖处看去。
有一团雪,从那处滚落。
“有东西。”他迅速将妻主抱起,披上浴袍。
‘宿主,捕捉道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可能是兽人,小心。”舒荼荼裹紧浴袍,低声提醒。
波动微弱,或许是因为距离太远,兽人的精神力强弱与否还未可知。
“嗯,有些冷,你先去换上衣服,我在这儿看着。”秋璃操控着几团火焰环绕在自己和妻子身边,火焰的温度驱散了寒意。
“好,我马上回来。”舒荼荼快步返回帐篷。
见她神神色匆匆,神情严肃,帐篷内忙活的二人放下了手头的活儿。
“出什么事了?”凌霄赶忙跟上妻主的步伐。
“附近有兽人,没有现身,不确定他想做什么,我和秋璃先去看看。”舒荼荼说着,脚步不停。
这大冷天,什么人会偷偷躲在山顶上看他们泡温泉?又看了多久?
凌霄皱了皱眉,“我们一起去。”
“人多,安全。”余言柏将炉火熄灭,做好了外出的准备。
“好。”换好衣物,舒荼荼领着二人返回温泉旁。
秋璃仍旧望着山顶,夜色沉沉,可见度不高,但他可以确定,在被积雪覆盖的岩石后,藏着人。
“他刚刚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我在往上看后又缩回去了。”见几人出来,他悄声道。
“你先去换上衣服。”舒荼荼看着他单薄的浴袍,夜里气温低,不能光靠火焰取暖。
“好,你们小心。”秋璃不敢耽搁,不过一会儿就换好衣物,返回几人身边。
系统扫描到的精神力依旧显示微弱,没有移动,那兽人还在原地。
舒荼荼不禁有些疑惑,这兽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泡温泉的时候,你们有发现那儿有人么?”
兽夫们齐齐摇头,方才泡温泉的时候,虽是放松,但几人都有留意四周的情况,以防有意外闯入的动物或兽人打扰,但都没有发现山上有人在。
系统闲来无事也扫描过周围,但是那精神力实在微弱,距离远,又没有过变化,如果没有刚刚的动静,也不会发现。
那就说明那人早就到了山顶,且静静地待了许久,极有可能一直看着他们。
若不是山顶的积雪过多,落下的动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会有人一动不动地藏在雪山之上。
“奇怪的人,我绕上去看看。”被窥视的感觉让凌霄感到不适,他要揪出那人看看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行,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舒荼荼否决了他的提议。
想到或许被偷窥了一下午,她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但让凌霄独自前去查看情况,实在过于危险。
不是她小瞧凌霄的能力,只是在无法明确判断对方实力的情况下,还是小心为上。
“喂,山上的朋友,想泡温泉不妨下来一块儿泡。”秋璃冲着山顶处喊道。
夜间的山里静谧,他的话音清晰。
......
那人没有回复。
“别躲躲藏藏的,我们看到你了,出来!”凌霄语气中带着怒意,那兽人什么意思?躲什么?!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人在巨石后方移动着,却始终不肯露面。
看来想让他主动出来,是不能了。
凌霄冷哼一声,眼眸中金光流转。
“呵,别以为不现身我就拿你没办法!”
雪山,是雪豹的主场,作为冰系天赋的兽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是如鱼得水。
冰花自地面盘旋而上,乘着风一路直袭山顶。
无需动用过多的精神力,只需操控一些冰花,就能将那隐藏在巨石后的兽人逼出。
就在接近巨石时,原本形态各异的冰花陡然改变形态,汇聚成一柄利刃,直刺向后方。
山顶上,有人影闪出,而后跌跌撞撞地滚落。
为了避免那兽人摔死,冰花同土地一同浮起,将陡峭的山势填平,而后改变了其坠落的方向,顺着铺设好的道路,他一路滚到了几人跟前。
“唔。”
那人闷哼一声,没了动静。
余言柏拾了根木棍,上前将人翻过,探了探鼻息,“晕了。”
“这是,鸟族?”舒荼荼看着眼前昏迷的兽人,皱了皱眉。
这鸟族的模样实在有些奇怪,身躯是人形,但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羽毛,尽管穿着衣物,下方的羽毛仍旧鼓鼓囊囊。若是寻常模样,倒也能当他是为了保暖,可这鸟族的羽毛,看着很是奇怪。
在滚落的过程中,他的衣物有一部分被划开,羽毛清晰裸露在外,呈现出墨绿色,而在青绿色的末端,又泛着黑红。
且这羽毛的形态并非正常鸟类那般,而是好似一根羽毛的位置长了好几根羽毛出来,一簇簇的羽毛炸开,密密麻麻,看得令人有些不适。
“离他远点儿。”舒荼荼拉着兽夫们后退几步。
她没忘记那诡异的毒草,眼前这鸟族状态奇怪,说不定就是被毒草寄居了。
凌霄寻来一块旧兽皮,将那兽人的身躯覆盖住,既是为了避免他就这么被冷死,也是防止万一毒草在他体内蔓延开来。
“看着是真昏了,这样可问不出什么来。”秋璃探头看了看,那兽人的模样不似装昏。
哗啦一声,一盆温泉水对着那兽人泼下。
余言柏放下盆,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咳,咳。”昏迷的鸟族兽人咳了咳,恢复了神志。
他迷茫地环顾四周,而后视线落在舒荼荼脸上,怔住了。
舒荼荼同他对视,发现眼前的鸟族眼中先是呆愣,而后便是惊讶和恐惧。
“是你!是你!”
他尖叫起来,叫声嘶哑。
舒荼荼一时间有些疑惑,自己似乎不认识眼前的兽人,“你认识我?”
鸟族兽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