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进阶后的精神力脉络,是会比原先的更大一些,脉络更粗壮,相对的精神力也会更加深厚。可眼前的精神力,它只是单纯的面积更大,可脉络却又细又脆弱,感觉轻轻一碰就有可能破碎。
这状态就好像,把原本正常的精神力脉络,强行扯开了。
“你吃下草后,疼吗?”她有些好奇那草是如何发挥功效的。
地上的葛鸠没有反应,看来是不疼的。
“你现在的精神力疼吗?”
“不,不疼。就是感觉,我好像,没有精神力了。”葛鸠在几次精神力的刺激下,已经有些呆滞了,他渐渐感觉不到自己有精神力了。
现在他的状态不在保密范围之内,舒荼荼干脆仔细询问起来。
葛鸠现在的状态,处在无法动用精神力的情况中。他就连变回兽形,几乎也做不到了。只能卡在这人形不是人形,兽形不是兽形的状态中。
和鸟族部落里其他因为反对葛斯方精神力受影响而衰退的兽人不同,他的精神力原本是真的有变强。
至于为什么会变弱,舒荼荼从他的反应中可以判断出,精神力的“强化”来自于长期服用毒草,后来他为了逃命停了草,精神力就逐渐衰退了。
“比起强化,我觉得透支更适合用来形容他的精神力状态。”舒荼荼给出了结论,那所谓的强化其实根本就是虚假的繁荣。
葛鸠现在也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吃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强化精神力的好东西了,检视了自己的精神力后,整个人瘫软在地。
已然绝望至极,崩溃死去了。
“他体内大概率有毒草存在,不能放任他在这山上。”舒荼荼寻了个背风坡,将尸体挪到坡上。
火焰照亮了夜色,四人远远避开,以防沾上未燃尽的毒草。
回到帐篷内,将方才未完成的晚餐坐好,四人围坐在桌前,一时间神色都有些严肃。
“先吃饭。”舒荼荼打出几碗热汤,递到兽夫们手中。
方才在外头待了许久,身上都有些冷了,热汤入口,寒意顿消,烦乱的思绪也理清不少。
葛斯方逃离了鸟族部落,现下不知死活,是否会潜入其他部落,继续加害兽人?亦或是重新建立部落,继续试图征服兽人大陆?
“眼下不确定葛斯方是否还活着,仍旧需要提防鸟族兽人。部落内要加强巡逻警戒,明天回去后我会同祭司大人汇报。凌霄,雪豹部落离得近,明天就把消息带回去吧?”舒荼荼当机立断,眼下情形不明,还是需要加强戒备。
“好,我明早一早就回去。”凌霄对附近的环境熟悉,脚程也快,一来一回,半天时间足够了。
至于狐族部落和熊族部落,天气寒冷,距离又遥远,想现在将消息送去,实在有些艰难,只得等到春天再议。
好在先前在大市集上他们就已经通知过部落内的族人们,想来也都对鸟族保持着戒备,不会被轻易入侵。
经此一遭,四人也没了游玩的心思,早早歇下,只等天亮后返程。
一夜无梦,凌霄率先起床,收拾好后,吻了吻睡醒的妻主。
“我去雪豹部落,很快回家。”
“好,路上小心,注意安全,要是下大雪就在部落里多等等,待天气好了再出门。”舒荼荼仔细叮嘱道。
天空中依旧飘着淅淅沥沥的雪花,好在雪不大,不影响出行。
“好,放心。”他化为兽型,雪豹身姿矫健,踏着雪飞奔下山。
收起帐篷,舒荼荼抱着小狐狸,坐在棕熊的背上,下了山。
见过妻主突然变出帐篷的二人,对她又瞬间收起帐篷的本事只惊讶了一会儿,便很快接受了。
离开前,他们特意检查了昨晚鸟族兽人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些灰烬,随着风散去了。
下山的速度比上山时要快上不少,余言柏还是第一次背着妻主,他仔细留心脚下的每一步,确保自己走得又快又稳。
回到部落时,堪堪正午。
舒荼荼马不停蹄往祭司家中赶。
“来,坐下慢慢说。”见她行色匆匆,舒青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倒上一杯热水,她领着人在桌前坐下。
“祭司大人,我在西边有温泉的那座山上遇见鸟族了。是葛斯方的下属,从鸟族部落逃出来的。”舒荼荼将昨天晚上的见闻细细阐述。
“冬天,他们跑不远,眼下不用太担心。但冬天就快过去了。”舒青望向屋外。
天空仍旧阴沉,偶有雪花落到窗户上,但比起前几日已经暖和不少。
冬日里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要迎接春天的到来了。
天气转暖后,兽人便能大胆出行,作为掌握飞行技能的鸟族,想要往其他部落区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舒荼荼放下茶杯,推测道:“现在天气还算冷,他们不会飞太远,又要躲避鸟族的搜寻,一定是藏在没有什么人烟的角落里。要是鸟族能够找到他们,那倒也不用太担心。但如果他们熬到了春天,要面对他们的,就不只有鸟族一个部落了。”
“嗯,眼下也只能加强防御。我会加强人手巡逻,只要有遇到鸟类,就要多加甄别。”舒青揣着手,有些担忧。
鼠兔部落在兽世大陆上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但越小、越偏僻的部落,就越适合葛斯方隐藏。
思索间,她的视线落在了远处的大山上。
舒荼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样连绵的山脉,若是有人躲藏在其中,是极难发现的。
“祭司大人,开春后,后山也需要加以巡逻。族人们若是有上山,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我一并通知下去。”
接到要进一步警戒鸟族的信息的族人们,纷纷猜测起鸟族部落内发生了什么。
不过祭司大人要求警戒,那说明一定是不好的事情。很快防范鸟族就成为了部落内大部分族人的共识。
“确认了,那几户都还活着。”
二人商讨间,舒远回来了。他每周固定时间去那几些没有参与部落共同活动的族人家中,确认他们的生存情况。
没有温暖的房子,也没有厚实的冬衣和棉被,那几户族人还是按老法子过冬。
变回兽型,裹在层层的兽皮里,尽可能减少活动频率,以抵抗冬日。在最冷的那几天,都冻的瑟瑟发抖,好在也扛过来了。
“活着就行。”作为祭司,舒青有义务确保族人顺利活下去。
她不是没劝过那些人要跟着荼荼一起过冬,但劝不动,便就此作罢。活了这么多年,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兽人,按荼荼的话说,已是仁至义尽了。
听到那些人都还好好活着,舒荼荼开始期待春天的到来,带领部落过冬的任务应该能够顺利完成了。
她告别祭司,返回家中。
一进屋,雪就下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