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转暖,部落内大大小小的养殖场所建了起来。
各种各样的动物进了窝棚,还有不少家庭在门前屋后挖了池塘,养起鱼。
“你家鸡最近吃食吃得咋样?唉,我家那几只不知道为啥不爱吃饭。”
“吃得很不错啊!我跟你说,你加点小甜果进去,它们爱吃得很!下蛋都下多了!”
族人们谈论起养殖心得,昨天剃了点羊毛,挤了些牛奶,今天又收了几个鸡蛋......
看着窝棚,兽人们脸上都带着笑意。
窗外飘起小雨,舒荼荼搬出了系统仓库中的稻种。
都说春雨贵如油,该播种了。
蒲草包裹着稻种,放在河流中浸泡,泡上几天后,新芽便会自缝隙中探出头来。
整理出一小片田地,将发芽的种子撒上,盖上薄土和干草。眼下已是春天,但偶尔寒风吹过,还是有些冷意。这育苗的过程中,保暖还需做好。
养殖囤积的粪肥派上了用场,得到了养分的秧苗迅速成长。
系统给的稻种品质极佳,育出的秧苗一棵比一棵茁壮。
鼠兔部落外平坦的草原上,几只巨大化了的鼠兔整整齐齐地跑着直线,在他们跑过的地方,草被拔出,露出了黑色的土地。
舒荼荼指尖轻捻,肥沃的土壤,一定能孕育出饱满的果实。
在清理出的土地上,垒出田垄,再挖出渠道,连接河流。
河水顺着渠道涌入田地,滋润了土地后,多余的水从另一头流出,重新流入河流。
大片的田地内,又分割出了许多的小块。愿意参加工作的,每家每户都进行了登记,并按照人数分配到了属于自己的地块。
今后这块土地便由认领的家庭进行照料,产出也由该家庭享受。
如此一来,就无需担心田地没有人照料,领到了田地的族人们都干劲十足,期待着收获。
看着摩拳擦掌的族人们,舒青也跟着下了地,崽崽提出的主意果然有效,这么多人一起劳作,想必很快就能完成耕种。
“可以插秧了。”舒荼荼领着族人们起苗,准备将秧苗移植到广阔的田地中。
拿着还幼嫩的秧苗,兽人们一时间不敢用力,生怕折断了它们。
“荼荼,拿好了。”凌霄拿着秧苗,有些紧张。
“好,大家学着我的动作做。”她已经反复练习过,将秧苗插入田地,不深不浅,不歪不斜。
族人们学着弯腰,插苗。
“哎呀,你轻点儿!差点断了!”舒香锤了身旁的兽夫一拳,她看到了,那小苗都弯了!
“我错了,我再轻点!”被锤的兽夫吞了吞口水,尽可能放轻力度。
经过一天的努力,大片黑色的地面重新披上绿衣,一排排秧苗整整齐齐,有些部分稍有扭曲,但都扎根土地,随着春风的吹拂轻轻摇晃。
坐在田坎上,舒荼荼头戴草帽,裤脚挽起,踩在泥土中,迎着春风,望着夕阳下的稻田,清晰地感受到了春意。
“崽崽,果子,分着吃。”舒蓝提来了一篮子水果,交到休息的崽崽手中。
忙活了一天,正是口渴饥饿的时候。
这会儿山上的果子不多,新鲜的水果很是难得。
能寻来这些,舒蓝一定花了不少功夫。
“谢谢阿妈,阿妈一起吃。”她拉着阿妈坐下,将水果分给兽夫和阿爸们一同享用。
乳白色的果子个头不大,甜中带酸,但胜在新鲜。
一口咬下去,清脆的果香四溢。
舒荼荼和阿妈肩并肩坐着,啃果子的动作格外同步。
“崽崽,这儿风景不错。”
“嗯,等禾苗长高了,会更好看的。”
到时候就能吃上香喷喷的大米饭了!
日子随着禾苗的成长,一天天过去。
部落内兽人们的生活也有所变化,往常除了打猎外就是无所事事地消磨时光。
现在,他们更多的时间花在养殖和看田地上,还需要抽出功夫去上课,每个都忙得不亦乐乎。
余言柏和秋璃还抽空回部落传达了鸟族的消息,二人脚程快,加之心里念着妻主,一来一回也不过用了几天的时间。
夜里,舒荼荼的房门再次被敲响,打开一看,三个兽夫整整齐齐站在门外。
她开门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荼荼!”
“荼荼~”
“荼荼。”
三双漂亮的眼睛朝她眨着,要选谁呢?
舒荼荼揉了揉额头,今天是周一,要不,排班吧?
作为第一个成为妻主的兽夫的凌霄,欢欢喜喜地进了屋,抱着香喷喷的妻主睡了个好觉。
“咚咚咚——”
激烈的鼓声响彻部落。
舒荼荼迷迷糊糊起床,怎么了?春天不是已经来了吗?
不对,出事了!
套上衣服,几人急急忙忙往祭司家中赶去。
广场前,舒左衣衫褴褛,浑身上下布满了伤口,他满脸惊恐地大喊着,“山里,山里有东西!”
被惊醒地族人们陆陆续续赶来,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有些迷茫。
发生什么了?什么东西?
“先把人抬进去治疗。”舒青指挥着族人将人抬进医务室。
舒荼荼领着同样赶来的小云大步跟上,清洗创口、消毒、敷药,这流程她们已经很熟悉。
“好深的伤口。”系好最好一个结,小云忍不住感慨。
她们治疗过不少外出捕猎意外受伤的族人,但眼前这样多的伤口,还是头一次见。
这伤口有些像被什么东西抽打形成的,皮开肉绽,又伤得及深,不少伤口深可见骨。
“发生什么了?”趁病床上的人还有意识,舒青抓紧时间询问情况。
“我早上进山找果子,结果遇见了怪物!”舒左回忆着,脸上仍旧满是惊恐。
有一种果子,在早晨时是最美味的,为了这口美食,他早早起床进了山。
山上的情况,他是很熟悉的,就算天才蒙蒙亮,他依旧走得飞快,只是周围突然起雾了。山上起雾也不奇怪,凭借着气味和记忆,他继续往上走。
可走着走着,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四周的环境好像有些陌生,有几棵树按理说不是出现在这儿的,甚至有没见过的植物出现。他迟疑了,觉得今天不对劲,决定下山。
一转身,他就踩到了什么。那是一种,圆圆的,有些韧性的东西。
起先他以为只是踩到了什么植物,可突然间,那东西动了!
就像一根藤蔓,将他缠着倒吊起来,而后无数根藤蔓就缠了上来,一点点撕扯他的皮肉。
那藤蔓力气极大,怎么也挣脱不开。他利用精神力割开藤蔓,结果割开的瞬间就又复原了。
几番挣扎之后,他身上还是出现了伤口。
血腥味的刺激下,那些藤蔓更疯狂了,死死缠住他,几乎要将他缠死。
混乱中,他赶忙变回兽型。
小鼠兔灵活地从藤蔓都缝隙中钻出,在逃离的时候还被甩出了好些伤口,好在顺利逃下山了。
“是植物?”舒青眉头紧锁,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东西。
“不确定,黑黑的,一条一条的。”舒左也不明白那到底是动物还是植物。
“我明白了,休息吧。”舒青为他恢复了精神力,在精神力的作用下,身心俱惫的舒左缓缓睡去。
医务室内顿时安静下来,三人思索着方才听到的信息。
作为年轻的兽人,舒左时常上山,他对山上的情况很熟悉,加上他一向正直,想来所说的不会掺假。
他进山不久后,便遇上大雾,接着就走向了不熟悉的地方,遇见那奇怪的东西。
鼠兔部落背靠的大山,离得近的那几座山,每个角落兽人们都踏足过,可以说上山就跟回家一样,几乎不可能走错。
而且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是如何到达那陌生的地方的?
一时间,三人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