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陈渡连忙顺着苏晚晚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在消防门的门缝中，透出一缕微弱的黄光。
那种光就像是手电筒快没电的时候发出的暗黄色光圈。
有人，在这种地方？
“过去看看。”
陈渡从系统空间中取出真理，又将苏晚晚的那把手枪还给了她。
“这是一百发子弹，省着点用。”
“好。”
苏晚晚并没有和陈渡客气，自己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讲究这么多干什么。
两人很快就摸到了消防门边，走的近了，黄光也越发变得清楚起来。
的确和他猜的一样，是手电筒的光，而且没怎么有电了。
陈渡伸手抵住消防门，慢慢地推开一条缝。
消防门后是个约莫三四十个平方的毛胚房，看样子应该是规划的办公室或者设备间。
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就是那支快没电的手电筒。
而在手电筒的旁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看上去六十来岁的老头。
听到门响，老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一边往墙角缩，一边哆哆嗦嗦地说道：“别、别过来，我没东西了，什么都没有了！”
陈渡眼神波动了一下，不过还是把枪口朝下压了压，空出左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大爷，别害怕，我们不抢东西。”
“不抢东西？那你们是——”
陈渡并没有说出黑影的存在，一来是有些太玄乎，二来这老头年纪大了，跟他说多了也听不明白。
“路过，打算搜寻点物资。”他随便扯了一个借口，话锋一转道：“你一个人？”
“还有个伙计。”
老头指了指楼梯的方向，道：“姓吴，比我小几岁，在工地上干小工的，我们两个一块被困在这里了，这不正准备弄点东西垫吧一下肚子，他上楼取东西了。”
话音刚落，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同样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拐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塑料袋子。
他看到陈渡和苏晚晚的瞬间，先是一愣，本能地将塑料袋子藏在了身子后面。
“老赵，这两个人是？”
老赵见状摆了摆手：“不是抢东西的，说是路过的，来找点物资。”
见老赵这么说了，老吴这才将信将疑的看了陈渡两人一眼，将塑料袋放在了地上。
“这里面没有什么物资了，东西都是我们老哥俩下雨的时候囤的，老赵说你们不抢东西，我信了，既然饿了，就一起吃点吧。”
陈渡刚想拒绝，一旁的老赵却紧接着开口道：“小兄弟，别跟我们客气了，这世道吃饱肚子才是王道。”
说着，他从塑料袋里取出了两盒午餐肉罐头和一盒脱水蔬菜。
而老吴也在旁边架好了酒精炉，架上了一口小锅。
老赵往锅里添了点水，又拿出刀撬开罐头，熟练的在手里切成片，丢进了锅中。
陈渡没有说话，一直在观察这两个老头。
他们的切片动作非常娴熟，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老赵似乎是察觉到了陈渡的目光，笑着解释道：“我之前就在这块修鞋，这些都是我们老哥俩洪水之前囤的，想着发大水的时候能顶几天，没想到还真救了命了。”
陈渡闻言笑了笑，知道这是老头特地说给他听的，便从兜里掏出烟，一人分了一支。
看到烟的时候，两个老头那浑浊的眼珠子直接亮了。
“哎呦，还有这宝贝呢，我好久都没抽了，咔嗒死了。”
两人连汤都顾不得熬了，着急忙慌地先把烟点燃。
陈渡也拿出打火机，用手挡住风刚准备点，耳边却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浓度恶意值，请宿主提高警惕。】
嗯？
陈渡按打火机的手微微一顿，目光看向了眼前这两个老头。
不过下一秒，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点燃了嘴上的烟。
【叮！检测到高浓度恶意值，是否支付50积分，扫描周围环境？】
是。
陈渡吸了口烟，目光却落在身旁的虚拟面板上。
【叮！环境扫描完成：检测到食物中含有苯二氮卓类镇静剂成分，经分析判断，为氯硝西泮粉末，口服后30分钟内起效，临床用途为强效镇静催眠，当前剂量超出临床标准剂量3倍以上，具备致昏迷效果】
卧了个槽，这两个老登！
真是越老越成精！
而就在此时，汤也熬好了，老赵先盛了一碗，递给了苏晚晚。
苏晚晚接过碗，道了声谢，刚准备喝，却被陈渡按住了手腕。
“等等。”
老赵给陈渡盛汤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一脸人畜无害地笑道：“怎么了，小兄弟？是不合胃口吗？”
陈渡没有回应，他端起苏晚晚手里的搪瓷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午餐肉的味道很重，但如果仔细闻的话，还是能问道一丝若有若无的苦味。
他把碗放下，语气随意的问道：“老头，你修鞋多少年了？”
老赵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陈渡会问这个，连忙笑道：“二十多年了，怎么？”
“我很好奇，你修了二十多年的鞋，哪弄来的氯硝西泮？”
他这话一出来，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当啷！
勺子磕在了锅沿上，发出一声脆响，而老赵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老吴蹲在酒精炉旁，右手正悄咪咪的往怀里伸。
“别动。”
陈渡的枪比他更快。
就在老吴的手伸进怀里的瞬间，真理的枪口便已经对准了他的脑袋。
苏晚晚的反应虽然比陈渡慢了半拍，但在后者说出“氯硝西泮”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把筷子放下了。
此时她快步走到陈渡身边，手枪的枪口对准了老赵。
老赵咽了口唾沫，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对着陈渡道：“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真心想请你们吃顿饭，你们——”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陈渡便直接打断道：“少废话，既然你说你是真心，那这碗汤，你来喝。”
老赵看着放在地上的那碗汤，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并没有伸手去拿。
“怎么，不敢喝？”
陈渡冷笑一声：“自己熬的汤，自己都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