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带着小朝朝回到紫湖别院,入了房内,才见到姜棠睡着了。
“娘亲。”
陆湛忙捂住了朝朝的小嘴,低声道:“你娘亲睡着了,可别吵醒她。”
姜棠缓缓睁开眼睛,哑声道:“朝朝。”
陆湛看向姜棠,“是朝朝将你吵醒了吧?”
姜棠淡笑:“也该醒了,否则今儿个夜里得睡不着了。”
朝朝走到了姜棠跟前,拿出她从宫中带出来的牛乳糕要给姜棠吃。
陆湛道:“你娘亲不能吃牛乳糕,她还在吃药,不能吃牛乳,你自个儿吃吧。”
姜棠将朝朝抱在怀中道:“见到祖父祖母了吗?”
朝朝点点头道:“见到祖母了,祖母给我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姜棠看向了陆湛,他的衣袍边上湿着,还沾着些许茶叶,“你是不是惹恼了陛下?还好吗?”
陆湛顺着姜棠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衣袍,“没事,父皇顶多责怪我几句而已。”
姜棠看向陆湛道:“是为了你入赘姜家一事?那只不过是为了让朝朝在余姚有个名分而已,其实……你我夫妻……可以不算数的。”
陆湛皱眉道:“你是不是被烧坏了脑袋,又说什么胡话呢?拜过天地怎能不算数,你放心,明日封你为太子妃的旨意就会到来。”
姜棠望向陆湛,“你怎么说服的陛下?”
陆湛道:“用不着我说服,我母后发话了,我父皇没有不依的道理。”
姜棠道:“皇后娘娘与陛下也是感情深厚。”
陆湛微微垂眸,方才听到母后说父皇另有心上人,还是年少情深不可得之人,又是为了父皇的心上人帮衬着崔家……莫非父皇的心上人是崔家女儿?
崔娇有三个姑姑,大姑姑嫁的是汝阳周氏,二姑姑嫁的是燕城节度使,三姑姑嫁的是辽东异姓王萧王。
倒也不知是崔娇的哪个姑姑才是他父皇的心上人,让父皇如此护着崔家。
小朝朝道:“娘亲,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祖父很怕祖母的。”
姜棠淡笑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朝朝道:“祖父就是很怕祖母的,每次祖父和祖母只要一吵架,祖母瞪祖父一眼,祖父就会听祖母的话啦。”
姜棠轻笑了一声,她倒是不信朝朝所说的,毕竟承和帝到底是帝王。
怎会怕皇后娘娘呢?
姜棠面见天颜的次数也就零星几回而已,但是她知晓承和帝甚是威严,可不像是朝朝所说的,会惧怕杨皇后的。
“娘亲,是真的,这是秘密哦。”朝朝偷偷摸摸地说,“祖母说祖父不想让别人知晓他怕祖母,所以要给祖父面子,我只告诉你哦。”
朝朝看向陆湛道:“爹爹,你不许听进去。”
陆湛笑了一声,“可是我已经听进去了。”
朝朝道:“那爹爹赶紧忘了。”
陆湛只觉得朝朝甚是可爱,上前揉了一把朝朝的小脸。
朝朝甩开了陆湛的手,“我只与娘亲说秘密的,爹爹就是不许听。”
陆湛道:“好好好,我不听。”
朝朝趴在姜棠耳边,小声道:“娘亲,我再与你说一个秘密。”
姜棠觉得耳朵痒痒的,听得朝朝自以为很小声的说:“我最最最喜欢娘亲。”
姜棠亲了亲朝朝的小脸,“我也是,我最最最喜欢朝朝。”
朝朝搂住了姜棠的脖颈,“我要与娘亲一直在一起,今天我想要与娘亲一起睡。”
“不可以。”陆湛冷声道。
朝朝轻哼,“哼,我以后再也不要和爹爹玩了,爹爹坏。”
姜棠看向陆湛道:“朝朝也是头一回来这别院里住,不如今夜就让朝朝与我们一起睡,待明日回东宫,再给朝朝另找住处就是了,咳咳。”
陆湛听到姜棠的咳嗽声,倒也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用完晚膳后,朝朝没过多久就熟睡了过去。
陆湛摸了摸朝朝的小脑袋道:“多大一个人,就知道什么是秘密了。”
姜棠轻笑了一声道:“她也是胡说的吧?陛下怎会怕皇后娘娘呢?陛下到底是一国之君。”
陆湛看向姜棠道:“我父皇还真是怕我母后。”
姜棠诧异道:“皇后娘娘如此温柔,可不是什么河东狮,陛下定是因为喜爱皇后娘娘,从而敬重皇后娘娘,并非是惧怕。”
陆湛笑笑,“我母后曾经是我父皇的师姐,自幼就是管教着我父皇的。
她本是要嫁给我父皇的皇兄的,然而还未曾成亲,我那些皇伯伯们为了皇位自相残杀,我父皇年纪最小,正好让他捡了皇位。
我娘受了我皇祖父皇祖母的临终托付,不得已只能嫁给我父皇为后,小时候我就察觉我父皇对母后是有惧意的,但是我父皇要面子,可不会对外承认他惧内。”
姜棠道:“可你父皇到底是皇帝。”
陆湛道:“他还得要央求着我母后替他批阅奏章呢,他这个皇帝当得懦弱得很,唯有在照顾偏袒崔家一事上倒是像个皇帝,不对,应当是像个昏君。”
姜棠忙捂住了陆湛的薄唇,“你这话都敢说?”
陆湛轻笑道:“放心,隔墙无耳,何况我父皇的确是太过于包庇崔家。”
姜棠咳嗽了两声:“难怪你从来不担忧你被废黜储君之位,你也是知晓,有皇后娘娘在,你这储君之位迟早会恢复,也就我,真信了你带着朝朝会走投无路。”
陆湛将姜棠揽入了怀中道:“棠儿,你我如今已是夫妻,我也不想瞒着你,之前我也与你说过,我当时说是走投无路,也是为了试探你对朝朝的真心。
原本过年之前,我本是要定下徐家千金为太子妃的,徐右相的女儿自幼饱读诗书,为人知书达理端庄持重,她一开始对朝朝也极好,朝朝也挺喜欢徐家千金的。
可谁知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徐家女也是个蠢笨虚荣的,为了太子妃之位,设计让朝朝掉入湖中。
经此一事,饶是你是朝朝的亲生母亲,我也不敢轻易相信你,才只能以我被废黜太子之位,和朝朝走投无路来试探你。”
姜棠看向陆湛道:“如若徐家女儿没有如此糊涂伤害朝朝,你就要娶她为太子妃了?”
陆湛道:“当时她是太子妃最为合适的人选,我也只能选她。”
姜棠微微垂眸,“可我并不适合做太子妃,你又怎选了我?”
“因为你对朝朝是真心的。”陆湛道,“与其我再另找一个合适做太子妃的女子,也难以保证她日后不会伤害朝朝,而你绝不会伤害朝朝。”
姜棠心下了然,看来她的确是母凭女贵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成为太子妃,之前与陆湛春宵一度后,她只敢想的也是东宫妾室而已。
陆湛看向姜棠,“你不会为了徐家千金而吃醋了吧?”
姜棠轻笑了一声道:“我可不会吃醋,我也知晓我与徐家千金是云泥之别。”
陆湛将姜棠抱入怀中,他盯着姜棠的眼眸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长得比徐家千金要好看……”
姜棠问道:“我说云泥之别,你就认定我是泥,徐家千金是云了?”
陆湛慌忙道:“我……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姜棠见陆湛慌忙解释,不由轻笑一声。
陆湛看向姜棠道:“你故意的?”
姜棠又只是笑了笑。
陆湛则是扣住了姜棠的脑袋,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姜棠这一连病了好几日,陆湛也是素了好几日,今日可不想再放过她。
姜棠讶异于陆湛的大胆,忙推着陆湛道:“朝朝还在呢。”
陆湛抱着姜棠往外屋而去。
到了外屋,姜棠在陆湛怀中道:“我癸水还未走完。”
陆湛目光望向了姜棠的一双手,姜棠的手上有着不少伤疤与茧子,但手指也是白皙修长的很……
姜棠摇头道:“不行,这不行!”
陆湛低头道:“你可怜可怜我吧。”
姜棠不断地摇头,“不行!”
陆湛见姜棠拒绝,只得放过了她,只是拿了她腰间的帕子,“这帕子借我。”
姜棠红着脸,不敢再看陆湛,回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