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毓正殿之中，朝朝也才回来。


    朝朝蹦蹦跳跳跑入了姜棠怀中道：“娘亲，祖母答应我了。”


    姜棠将朝朝抱起来道：“祖母答应你什么了？”


    朝朝趴在姜棠耳边很小声地说：“祖母答应宝宝，要把皇位给宝宝，不过祖母说这是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只能让爹爹娘亲知道。”


    姜棠觉得耳朵痒痒的，听着朝朝这话，她也只以为是杨皇后哄骗小孩子而已。


    毕竟皇位一事，可由不得杨皇后做主，定是朝朝又在坤元宫之中哭闹，杨皇后为了哄朝朝才出此无奈之举。


    姜棠淡笑道：“那朝朝可要用功念书。”


    小朝朝点头道：“我会用功念书的，我明日就要去肃王府之中念书。”


    陆湛在一旁道：“再过几日去吧，这会儿小亮还没有开始念书呢。”


    小朝朝看向姜棠道：“娘亲教我念书。”


    小朝朝从姜棠怀中下来，看到了木榻边上放着一本书，便要去翻阅。


    姜棠先小朝朝一步，将朝朝抱起道：“先用晚膳吧，虽然要用功念书，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朝朝听到晚膳，朝着姜棠笑了笑，“娘亲，我吃了好多核桃酥饼，已经肚子饱了。”


    姜棠道：“你怎能吃很多核桃酥饼呢？”


    朝朝道：“不给皇祖父留下，朝朝全吃完了，祖父没得吃，祖父好小气，朝朝也要小气。”


    姜棠：“……”


    陆湛轻笑摸摸朝朝脑袋道：“果真是爹爹的好女儿。”


    姜棠无奈道：“有你这么教孩子的吗？”


    陆湛道：“这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棠揉了揉朝朝的小肚子，的确是鼓鼓的，“核桃酥饼以后不能多吃的，还得是吃饭要紧，以后可不能吃这么多糕点了。”


    朝朝只是笑笑，可没有应下，糕点这么好吃，她可舍不得不吃糕点。


    朝朝今日没有午歇，天一暗她就打了瞌睡。


    陆湛便让宫女将朝朝抱了下去。


    姜棠也屏退了殿内众宫人，待房门阖上后，姜棠走到陆湛边上道：“方才朝朝与我说，皇后娘娘答应她了，要将皇位给她，皇后定是为了哄朝朝不哭说的，我就怕朝朝当真反倒是不好。”


    陆湛抬眸看向姜棠，“朝朝真的跟你说了？”


    姜棠应下道：“朝朝不像是会说谎的模样，想来真的是皇后娘娘答应她了，她才会这么说，可是这皇位本就不是由皇后娘娘说了算，怕就怕朝朝当真，曾子杀彘倒也说过不能失信于孩子，我不知该怎么与朝朝说明祖母就是哄她的而已……”


    陆湛道：“母后她从来不随意哄人。”


    陆湛看向姜棠，“如若是我父皇，倒是有可能出尔反尔，但我母后，不会的！”


    “母后素来信守承诺，她必定不会是为了哄朝朝而胡说。”


    姜棠略感诧异，也是，皇后娘娘素来庄重，岂会哄骗一个孩子？


    陆湛伸手将姜棠搂入怀中，“这事且不要去管了，朝朝年幼，说不定等她长大了，自个儿都不想要皇位了。


    毕竟皇位也不是这么好坐的，身为储君自幼就不得闲，我从三岁启蒙，五岁起便是天不亮就要念书，一直到天黑才是。


    十四岁就要帮衬着父皇处理朝中事务，甚是忙碌，都不得闲，也就这几日刚回宫清闲一些，恐怕之后又要忙碌。”


    姜棠心想，陆湛也不是全然忙碌，毕竟还有闲暇看那些禁书。


    只是面上姜棠还是给陆湛捏捏肩膀：“夫君辛苦。”


    陆湛看向姜棠的眉眼，“有你这话，我便不辛苦了。”


    说着，陆湛便将姜棠打横抱起，往床榻处走去。


    楠木床榻，红帐垂落。


    帐子底下的珠子清脆作响。


    姜棠翌日起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前段时间陆湛顾忌她刚生完病，昨儿夜里是真的丝毫没有顾忌。


    “娘亲，娘亲。”


    宫女给姜棠梳长发时，朝朝从外边跑了进来，她转了一圈道：“娘亲，我身上的新衣服好看吗？”


    “好看，朝朝穿在身上甚是可爱呢。”


    姜棠梳完发髻之后，便牵着朝朝的手到了书案跟前，她让朝朝练字，她则是继续看着昨日里没看完的话本子，夜里她都想着话本子，可她又不敢起来看。


    姜棠看了半日的话本子，看得甚是入迷，连午膳都没怎么吃，哄睡了朝朝后，她便继续靠在软榻上瞧着手中书籍。


    直到陆湛进来她都不曾察觉。


    “你又不考状元，何必看得这么认真，何况，状元也不考这个。”


    陆湛凑到了姜棠跟前，见到姜棠在看的书籍内容，素来镇定的陆湛这会儿也觉得尴尬。


    陆湛忙夺过了姜棠手中的书籍，“可不许看这个。”


    陆湛都忘了此前顺手将看过的话本子放在了书架最边上，正好被姜棠拿了去。


    姜棠轻咳了一声：“你能看，我为何不许看？我快要看完了。”


    “哪里能看完？这是第一卷，底下还有五六卷呢。”


    姜棠不由眼眸一亮，“还有五六卷在何处？”


    姜棠伸手要去拿陆湛手中的话本子。


    陆湛高举着手道：“这书还是不看为妙。”


    姜棠踮起脚尖想要拿回陆湛手中的书：“我看完就不看了。”


    陆湛低眸看向姜棠的眼眸，“叫我一声湛哥哥，就给你看。”


    姜棠不知陆湛为何就这么喜欢自己叫他哥哥，她低声道：“我自个儿去宫外买就是了。”


    陆湛道：“此乃禁书，这禁书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买到的。”


    “身为大盛储君，你怎还带头看禁书？”


    陆湛道：“这种书虽是禁书却也是着实好看得很，民不举官不究，念书无趣劳累时，看看禁书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姜棠看向陆湛眼眸道：“快给我吧，还有后边几卷，也都给我。”


    “叫声湛哥哥，我才给你。”


    姜棠低声道：“湛哥哥。”


    陆湛听着姜棠柔柔的湛哥哥声，便将手中的书籍递还给了她，靠近她耳畔处道：“要不要试试书上所写的？”


    姜棠不解问道：“什么？”


    陆湛在姜棠耳畔低声细语：“书上所写的闺房趣事……”


    姜棠用手背给自己的脸颊降温：“你好不知羞。”


    陆湛看着姜棠红着耳尖的模样，倒也喜欢逗她，在她耳畔处低声道：“书中自有大道理在，太子妃可要好生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