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娘亲,我想起来,我昨晚不是在这里睡的,我怎么醒来在这里?”
朝朝跑到了姜棠跟前满是疑惑。
姜棠浅笑:“因为中秋要团圆,所以昨日与今日,朝朝都会与爹爹娘亲一起睡,一起团圆。”
小朝朝满是喜悦,扑入了姜棠的怀中。
姜棠抱着怀中的小朝朝道:“能和爹爹娘亲一起睡,这么开心?”
“嗯嗯,我喜欢和娘亲一起睡觉觉。”
姜棠道:“那娘亲以后就多多与朝朝一起睡。”
陆湛在一旁缓缓道:“不行。”
“娘亲说可以就可以,我听娘亲的。”朝朝趴在姜棠的怀中对着陆湛做了一个鬼脸。
陆湛上前抱起朝朝道:“可别打扰你娘亲梳头了,我带你去找小亮玩,这个时候小亮也该进宫了。”
一个多时辰后,姜棠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原来她也能有如此高贵端庄的时候。
陆湛回来时,先望见的是铜镜之中姜棠的倒影,他走到了姜棠边上轻笑道:“朝朝所说没错,你这一打扮,还当真是天下最美的女子。”
姜棠淡笑了一声,“没打扮时就不是了吗?”
“也是。”陆湛握住了姜棠的手,察觉到她的手有些凉意,“这会儿虽是中秋,但天也不算冷,你怎么手这么凉?”
姜棠道:“我有些许紧张,毕竟这是以太子妃的身份第一回参加宫宴,我怕当不好太子妃。”
陆湛摸着姜棠的脸道:“你就是太子妃,你是什么样,太子妃就是什么样。”
“可我怕丢了皇家脸面。”姜棠汲取着陆湛手上的暖意。
陆湛轻笑道:“放宽心些,宫宴也就是用膳而已,用完膳后,母后会携宗亲女眷前去拜太阴星君,你也就在一旁跟随着母后上香便好,中秋宫宴本就没有什么束缚。”
姜棠听到陆湛这话倒是放心了许多。
午后,姜棠用完膳后便去了坤元宫内。
坤元宫这会儿已很是热闹,杨老夫人,长公主,还有杨家小郡主都在,长宁公主也在,还有姜棠见过一面的安王妃。
“参见母后。”
杨蓁轻笑道:“起来吧,你还是头一回见湛儿的外祖母与姑姑吧?”
姜棠自然不是第一回见,她原本是宫女,曾跟随陆湛去过打猎的围场,在围场上见过杨老夫人与长公主。
但是这会儿姜棠只能点头,“是第一次见外祖母与姑姑。”
姜棠上前行礼道:“外祖母,姑姑。”
杨老夫人忙起身行礼道:“老身见过太子妃殿下。”
“外祖母无需多礼。”姜棠上前搀扶着杨老夫人,扶着她落座。
长公主看向姜棠轻笑道:“湛儿眼光就是好,朝朝娘亲竟是如此漂亮,瞧着倒也不输崔家那位。”
杨郡主拉了拉长公主的衣袖,“娘亲!”
她娘亲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姜棠只是淡笑,“多谢姑姑夸奖。”
说罢,姜棠便坐到了长宁公主身边。
长公主也知自己是失言,讪讪换了话题:“方才我见到亮儿是清瘦了许多,谁能想到肃王妃柔柔弱弱竟会如此骗人,抢走庶妹的救命之恩。”
杨皇后叹气道:“川儿当时眼疾未愈,这些年的真心也是错付了。”
姜棠听她们聊着长安之中的各府的事情,她想这皇后宫中倒也与膳房之中的宫女一样,喜欢在背后“说人是非”。
看来喜欢谈论别人家的热闹这一点,不论是宫女内侍市井商贩还是天潢贵胄都是一样的。
一直到了快黄昏,杨皇后起身要往办宫宴的芳华宫而去。
今日宫宴乃是在露天的庭院里所办,可以边赏月边用膳,倒也有风味。
整个芳华殿挂满华丽且精湛的宫灯。
两边也有宫女们手捧着琉璃灯,整个芳华宫庭院皆是亮如白昼。
姜棠走到陆湛身边,便见到了蹲在桌下啃着鸡腿的朝朝,“朝朝,你怎么蹲在桌子底下?”
陆湛道:“她饿了,快要开席了,也不想让她去别的地方玩,便只让她躲桌子底下啃鸡腿垫垫肚子。
朝朝举起了拿着鸡腿的小手,“娘亲吃。”
姜棠轻笑了一声,“娘亲不饿,朝朝吃。”
陆湛道:“你若是要吃,可以吃一点的,午膳就没有见你多吃。”
“我真不饿。”姜棠道。
陆湛握了握姜棠的手,吩咐着一旁的宫女道:“去给太子妃拿那件披风来。”
陆湛吩咐后,又对着姜棠道:“今夜风还不小,早知如此还是该在殿内办宴席的,等会别又头疼才好。”
姜棠道:“我哪有这么弱?这会儿还算不得冷,被风吹一会儿也不会头疼的。”
姜棠说罢,察觉到好多目光朝着她望来,她抬眸便看到了对面坐着的崔娇,今日崔家的席位就在杨府之后,离他们的席位很近。
陆湛只道:“我还是让清枫去搬个屏风过来,放身后给你挡挡风。”
“真不必如此麻烦。”姜棠朝着陆湛一笑,“我又不是孩子,知晓冷热的,可别兴师动众了。”
姜棠的笑意落在崔娇身侧的白斐眼中,白斐甚是不屑。
白斐对着崔娇道:“还得是奴婢出身,才能对殿下有这种讨好的笑意。”
崔娇看向了陆湛紧握姜棠的手,他好似从未这么握过她的手,她并不觉得姜棠对陆湛是讨好的笑。
而陆湛看向姜棠的眼眸之中,好像是担忧。
白斐道:“她今日的妆容显然是模仿于你的,可惜模仿你也只能是东施效颦。”
崔娇道:“你小心些,小心被旁人听去,落一个不敬太子妃的名号。”
白斐一笑道:“她这太子妃无根无基的,甚至连太子殿下的宠爱都没有,有的只是母凭女贵罢了,不敬她又如何?”
崔娇皱眉看向了白斐,白斐今日的打扮倒是有些出奇的用心。
崔娇好奇道:“我才发觉你今日所穿的是云锦?这料子可是难得,你头上所戴的头面珍贵的很。
妆容……从未见过你化过如此精致的妆容,你以往可从来不喜欢这么打扮的。”
白斐道:“我也不想穿戴这些的,都是我祖父逼我的。”
“娇娇对不住……”白斐满是愧疚地望向崔娇道,“我今日怕是会进东宫为良娣了。”
崔娇眼神一暗,“你说什么?”
白斐忙道:“娇娇,这不是我的本意,你我是这么要好的关系,我着实不该去进东宫为良娣的,但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又有我祖父之命在,我不得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