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除夕夜话
何景宁的满月酒办在十月中旬。何雨柱带着朱琳何旸去了趟香港,半山别墅摆了几桌,景宁穿着一身浅粉色小衣裳,躺在何晓怀里,眼睛圆溜溜。
何雨柱接过粉嘟嘟的孙女,特别喜爱。他拿出亲手打造的长命锁,红绳细细绕在孩子脖颈,又把一枚羊脂玉平安扣裹进襁褓。
外人只看见这两件雅致小件,无人知晓,第二天刘经理办妥全部手续,一栋写字楼、一个信托账户悄然划归,这个刚满月的小婴儿名下。
在何雨柱心里,何家男孩不能顺着娇养,越早吃苦历练,将来才能扛起偌大的家业。女孩就不一样,不用逼她直面人情冷暖、世道磋磨,好好疼惜,精心教养。
女孩顺其自然,能干就肆意闯荡,平庸便安稳度日,不管什么时候,家族一众兄弟都会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所有风雨。
满月酒的热闹散场后,何雨柱在香港待了三天,带着何旸和朱琳回北京。
时间过得快,一转眼就是腊月。
腊月二十三,北京城开始有了年味。胡同口的副食店挂出红灯笼,卖鞭炮的摊子支了起来,空气中偶尔飘来几声零星的爆竹响。
景安放寒假了,天天跟何旸在跨院练拳,外加琴棋书画。
四合院前院西厢房灯亮着,小当和阎解娣在收拾东西,像是要出门。中院西厢房秦淮茹坐在炕沿叠衣服,棒梗在小间擦一双新鞋,槐花往一个旅行包里塞东西。
腊月二十八,何雨柱的感知习惯性展开。前院中院的西厢房都空了,门锁着。他心里咯噔一下,两家人不会是跑了吧。
何雨柱站在月亮门口点上根烟,想到这两家人,应该是回秦家村过年了。衣锦还乡多正常,干了一年存够钱,是该回去显摆显摆,就让你们最后过个好年。
何家年夜饭摆在跨院,菜是何雨柱和朱琳一起做的。马华马强两家除夕夜都在忙。
娄晓娥和沈知夏也在,雨水一家人从中院过来。何熙还在中戏上学,平时放假就跟着朱琳学表演,个子比何雨柱还高半个头,进门先叫一声“舅舅”,又跟三个舅妈问好。林承志十九岁,跟在后面,比哥哥矮一些,瘦一些,挨个叫人后就在桌边坐下。
何雨柱没让其他孩子们来过年,今年不用来回折腾了,各过各的。谭雅丽坐在主位上,何雨柱给她盛碗黄焖鱼翅,“妈,您多吃点。”
谭雅丽笑着接了,中气十足,精神的很。
晚饭后,院子里不时传来鞭炮声,两个孩子在放鞭炮,北京市区禁止放烟花。何雨柱爱热闹,觉得今年除夕过的真没意思,看看时间才七点多。
许大茂八点不到过来了,手里拎着两瓶酒和一包酱牛肉,进门就喊:“亲家!我来陪你喝两盅,在儿子家过年真没意思。”
何雨柱接过酒瓶,“快坐,快坐。大茂你来的正好,我再去整两个菜。”
许大茂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灌了一口:“柱哥,别炒菜了。随便喝点,聊会天。”
“成,听你的。你是不是在家辉家过年,没人陪你吹牛,跑到我这里来了?”
许大茂夹了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我说亲家,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知道你今年没人陪你喝酒,特意赶回来的。”
“哎呦,那我得谢谢您。”何雨柱提杯跟他碰一个,“行了,开始你的小广播,说说有啥新鲜事。”
许大茂“滋溜”喝下一小杯,“也没啥新鲜事。就前两天小当和解娣来我超市买东西,年货、零食、饮料,都装满了三轮车。我给了她们优惠价,便宜了百八十的。阎解娣说她们要去秦家村过年,房子盖好了,今年头一年在新房里过。”
许大茂掏出香烟递给亲家,自己也点上,“小当还跟我炫耀,那房子都多气派。半亩多地的两层楼,围墙都围上了,院子里还种着冬青、腊梅、海棠。”
他喝了口酒,继续说:“最气人的是,小当打折前叫我大茂叔,打完折叫我大茂哥,一点规矩都没有。”
何雨柱笑的被烟呛到,咳嗽好几下,“大茂,年轻小寡妇叫你哥,你还不愿意了。”
此时的秦家村,那栋新盖的两层楼里灯火通明。堂屋两大桌刚吃完,秦山一家、秦强一家都在。棒梗穿件新衣裳在泡茶,小当和阎解娣忙着给大家端茶,槐花和两个舅妈在厨房洗碗。
秦山端着茶喝一口,“淮茹,今年是第一年在新房过年,以后年年都这样。”
秦淮茹端着茶杯,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慢慢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这么好的日子,她真有点舍不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中用了。
许大茂聊完秦家,又说起刘光福:“刘光福今年又是一个人过年,昨儿傍晚还给我拎了一箱苹果过来,说是一点心意。这几年,每年都有。”
“噢,还挺懂事的。他就没想再找一个?”
“这事我也不好问。”
何雨柱端着酒杯在手里慢慢转着,想着要不把阎解娣跟刘光福凑一对。这两家人各剩一人,自己也不打算找他们麻烦了。让两家仇人凑成对挺好玩的,地下的阎刘两家人看着,会不会再气死一次。
传说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这还能死上好多次呢。
许大茂喝了几杯酒,话就多了。他靠在椅背上,嘴里嘟囔着:“柱哥,我这两天看着刘光福一个人过年,怪冷清的。他家就剩他一个了,阎家其实也就剩阎解娣一个。你说这两家人都死绝了,那些旧恩怨还有什么好记的?”
何雨柱眉峰轻轻一挑,原本松弛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坐直了,目光落在许大茂脸上,嘴角扯出一点浅淡笑意,“你想说什么?”
许大茂嘿嘿笑了一声:“干脆把他们凑一对呗。”
何雨柱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眼神里又惊又暖,“好家伙,咱俩心思现在都长一块去了。大茂,这两家人可有仇怨在呢。”
许大茂拍着胸脯又说:“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谁也别说谁了。两个人搭个伴过日子,总比一个人熬着强。柱哥你放心,这事儿我准能搞定。”
何雨柱端起酒瓶给许大茂倒上一杯,给自己也满上。两个人碰一下杯沿,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