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天剑长老挣扎的从泥潭里爬出来,浑身都是泥,头发烧焦了,整个脸都肿了起来。
他擦了擦脸上的泥,抬起头望着崖顶,眼里全是惊骇。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崖顶。
许浪拍了拍手上的灰,哈哈大笑。
“邪术不邪术不重要,重要的是管用!”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崖下那个狼狈的老头,看向后面长满青苔的石壁。
依照地图上的提示,地宫的入口就在这儿。
“冷月,帮我找找机关。”
“是。”
冷月上前,纤细的手指在石壁上摸索起来。
没一会儿,她摸到了一处凹陷。
“主人,这里。”
许浪走过去,按了一下。
“咔咔咔”
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
那面厚重的石门,慢慢向两边打开,露出了一条黑黝黝的通道。
一股潮气迎面而来。
“走。”
许浪点燃火把,率先进去了。
冷月、木婉秋、燕孤鸿跟在后面。
“轰隆隆!”
刚等几人进入甬道,身后的石门就缓缓关闭,彻底封死了出口。
小队正式进入地宫。
石门砰的一声关上,将一线天光完全隔绝在外。
甬道里只留下许浪手里火把的橘红色光芒。
一股陈旧潮湿的味道迎面扑来,夹杂着泥土、朽木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金属腥气。
“这股味儿……”燕孤鸿皱了下鼻子,低声说道:“象是铜矿里的味道。”
“不奇怪。”许浪拿着火把向前走“地宫封闭了上百年,里面有什么东西,等会儿就知道了。”
甬道不宽,只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行走,地面铺的是青砖,但踩上去感觉不到灰尘,反而有些滑。
冷月走在许浪的左边,右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的绞丝,眼神警惕的看向两旁。
木婉秋走在许浪的右边,神情很认真,看着前方。
自从进入这条甬道,她就没说过一句话。
燕孤鸿殿后,大拇指轻轻按在刀柄上。
四个人就这样静静的走了大约二三十步
前方有一扇门。
说是门,其实更象是一堵墙。
那断龙石横亘在甬道之中,通体乌黑,质地细腻,高度与甬道顶部相同,左右两边紧紧的嵌在石壁之间,连一条可以容下手指的缝隙都找不到。
燕孤鸿走过去拍了拍石门,手心一麻,这东西很重,发出的声音也十分沉闷,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玩意儿。
“这东西……”他咧了下嘴,说道:“少说也有一万斤。人抬是别想了。”
“靠人当然抬不动。”
许浪拿着火把四下里看了看,目光落到石门正中间。
那里有一条狭长的凹槽,黑黝黝的,大约有两指宽,半掌深。
他转过身,冲燕孤鸿扬了扬下巴。
“把你的断刀拿出来。”
“啊?”燕孤鸿一愣,“大人你说什么?”
“我说,把你的祖传生锈断刀拿出来。”
燕孤鸿的表情很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摸到了一把刀。
其实,说刀也不准确,因为这把刀已经残破不堪。
刀身断掉了大半,剩下的部分锈迹斑斑,刃口也有不少缺损,看上去就象是从废品堆里捡来的一样。
“大人,就这破刀?”
他有点不确定,忍不住问道:“有用吗?”
“不知道,试试才知道。”许浪接过断刀,掂了掂,走到石门那,把断刀插到了中间的凹槽里。
开始的时候,他没用多大力气,断刀只是悬在凹槽边缘。
就在此时,断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剩下的刀身自然而然的下沉,一寸一寸的嵌入到凹槽之中。
“咔”
一声非常轻微但很清楚的声音。
断刀的轮廓跟那凹槽,严丝合缝。
“这……”燕孤鸿下意识的向前迈出了一步,瞪大了眼睛,惊声道:“这怎么可能?”
“你祖上,是在这里当差的。”许浪呵呵笑道:“这断刀,本来就是地宫的钥匙。”
话音刚落
“咔嗒、咔嗒、咔嗒……”
石门里面传来了一阵齿轮咬合的声音,由远到近,越来越大,好像是一个沉睡了一百多年的巨型机器,在沉寂了很久突然苏醒了。
脚下的地微微震动。
那万斤断龙石开始向两边移动。
两侧的石壁上不断的掉落下来一些细小的沙粒跟灰尘,整条甬道都在颤抖。
“退后,让开点。”许浪往边上走了一步。
另外三人也跟着后退。
“轰隆隆!”
断龙石完全退到两边的墙壁里。
一条黝黑通道就打开了,正对着里面的无尽黑暗。
空气中的金属腥味马上浓重了数倍。
燕孤鸿接过了自己断掉的刀,反反复复的看了好一阵子,啧了一声。
“这玩意儿我背了十几年,就知道是把废刀,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语气感慨:“祖宗留下的东西,还真不能小看。”
“少感慨了,”许浪举着火把向前走,“进去。”
可话音刚落,他还没迈进门缝,就顿住了。
通道两边,矗立着四尊高约一丈的青铜像。
在火把照到它们时。它们一动不动,看上去就是普通的装饰品。
但是当石门彻底打开。
四双眼睛,一起亮起了淡淡红光。
不是什么反光。
是真真实实,从里面透出来的赤红色光芒。
“小心!”冷月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抽出了腰间的绞丝。
四尊青铜像慢慢转过头来,望着眼前的入侵者。
金属摩擦的声音从它们关节的地方传出来,拿着青铜戈的双臂也慢慢的举了起来。
“墨家机关兽?!”木婉秋惊呼道:“这东西……传说百年前就该失传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许浪向后退了一步,语气依然很平静:“先探探它们的底。”
还没等他说完,冷月就先动手了。
一根细如发丝的绞丝像毒蛇的信子一样,直接向最近的一尊机关兽脖子上抽去。
“叮!”
金属撞击金属发出清脆声响,绞丝弹飞出去。
冷月的手掌被震的发麻,手腕一抖,差点没拿稳。
“什么情况?”许浪问。
冷月晃了晃手,面色很不好看:“绞丝弹飞了,只留下了一道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