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差不多九点左右,娄晓娥与何雨柱借着昏黄的路灯光,一路慢悠悠骑行,直到九点半才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大院大门还没有落锁,院子里已是一片安静。平时爱在门洞里闲聊的大爷大妈,早已经回屋休息。
阎埠贵正蹲在大门口擦拭他那辆旧自行车,两人打了一声招呼,便各自分开回家。
娄晓娥走到自家跨院门口,就看见门边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破旧麻袋。她抬脚轻轻碰了碰,触感松软,还伴着沙沙的声响,不用看也知道,这是三大妈今天收集送来的干草与树叶。
推开院门停好自行车,她又折返到大门口,把麻袋拎进院里,关好院门。
先给猪仔、羊羔和海狸鼠添上草料与清水,再从空间取出一部分精饲料投进食槽。眼下天气已经回暖,小动物待在室外圈栏也不用担心挨冻。
忙完这些,娄晓娥回屋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算起来,她已经一天多没有进过随身农场,心念一动,意识便进入了空间。
熟悉的系统提示在脑海响起,一亩地的花生已经成熟,池塘里之前投放的一百条河鳗,也达到了可以捕捞的规格。
选择收获,存储区多出五百五十斤花生米,还有一百条单条一斤多重的河鳗。娄晓娥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鳗鱼饭丰腴醇美的滋味,香气仿佛就在眼前,心里暗暗打算,明天早上一定要做上一顿尝尝。
收完庄稼,她在空出来的田里补种上玉米,又往池塘投放一百尾河鳗幼苗。池塘边的莲藕、荸荠长势喜人,一群小鱼在水里来回穿梭。只可惜,至今还没有弄到鲤鱼、草鱼、鲢鱼苗,池塘里还全都是些小型杂鱼。
她又去牲口棚转了一圈。空间十倍时间流速效果十分明显,外面才过去一天,棚里的畜禽,个头已经比在跨院里圈养的那鸡头要大上一圈。
又收取一批鹌鹑蛋与鸡蛋,娄晓娥来到存储区清点收获:鲜土豆一万一千多斤,土豆干粉一百多斤,鲜白薯四千五百多斤,小麦一千六百多斤,白蚕豆七百多斤,大豆六百五十斤,生豆粉五十多斤,花生米一千五百多斤。
望着堆积的粮食,娄晓娥心里有感。这个年代副食品商店供应的食用油品质有限,大豆油豆腥味重,棉籽油油烟大口感差,就算这样,每人每月也仅仅只有二两配额。看着空间里大量花生,她启动空间初加工功能,消耗掉两百五十斤花生,榨出了一百斤花生油。花生油香气足,不管自己食用还是拿来送礼都十分合适。
榨油的时候,她特意保留了副产品,一百多斤花生饼粕,既是上好的动物饲料,也能当有机肥料,甚至还可以用来作为食品辅料。好在空间储存环境隔绝霉变,不用担心花生饼粕滋生黄曲霉菌,这可是保存花生饼粕的最大优势。
清点完农田产出,再看其余存货:鹌鹑蛋存量最多,鹌鹑产蛋效率高,除去日常消耗还剩下六百多枚;鸡蛋则要少一些,因为现在只有四十只母鸡在产蛋,除去日常消耗还剩下三百多枚;鲜莲藕一千一百多斤,藕粉八十多斤;刚捕捞的河鳗一百条,鲫鱼九十多条,白条鸡七只,另有三十多斤蒜苗。
外部收纳进来的吃食不算多,有何雨柱帮忙炼制的二十多斤猪油,积攒的五斤猪肉,还有一部分油渣、卤肉。除此以外,便是娄家留给她的金银首饰,交易得来的古玩古籍,两瓶金轮茅台。存储空间尚且充裕,她心里记下,往后有机会再多置换一些后世有价值的藏品;至于购置京城房产的念头,还是等特殊时期过去再做打算。
把空间诸事全部打理妥当,意识退出来回到床上。今晚跟着喝了酒,困意来得格外快,还没来得及细细规划明天,娄晓娥便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娄晓娥早早起床。穿戴整齐,先到敞棚北侧,挨个查看猪圈、羊栏和海狸鼠窝,小家伙们个个活泼健壮,她放下心来,添上草料和精饲料,随后就在院中空地打了一套杨氏太极拳。
一身筋骨舒展,正准备动手做饭,跨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不用多想,肯定是叶秋霖。何雨水放学常过来写作业,如今又多了叶秋霖,往后这跨院怕是难得清静。
打开门放他进来,哪能白吃白喝。娄晓娥指向敞棚靠墙的大水缸,吩咐他把六畦药材逐行浇透水,水量不用太大,但每一处都要浇灌到位。
娄晓娥这才想起昨晚心心念念的鳗鱼饭,可家里没有大米,空间那亩京西水稻还未成熟,只能暂时作罢。
换个吃食,正好试试新榨出来的花生油。她麻利切好葱末肉末,打上鸡蛋,加入面粉、少许盐和小苏打,兑水调出面糊,架起油锅炸起家常丸子。
第一锅丸子一出锅,诱人油香瞬间铺满整个跨院。正在药田浇水的叶秋霖,忍不住一次次扭头往厨房这边张望。
这个年代食用油配额紧张,普通人家很难吃上油炸吃食。娄晓娥索性多炸几锅,炸好收进空间,日后随取随用。
丸子快要炸完,叶秋霖也浇完了全部药田,凑到灶台边上。娄晓娥夹出几个刚出锅的丸子递给他,又指挥他去冲两碗藕粉,再拌一碟白菜丝,早饭就算齐备。
两人就在敞棚下的八仙桌旁落座,桌上还零散摆着做饭的家什,也不讲究,直接开吃。
叶秋霖咬下第一口炸丸子之后,便不再多说话,只顾埋头大口吃。
娄晓娥看得好笑:“照你这个吃法,就算把你每个月的供应粮全交给我,恐怕都不够。往后你可得留下来刷盘子抵债。”
叶秋霖一边咀嚼一边回道:“打工没问题,管我吃饱就行,条件就是每顿都得有这么足的油水。”
娄晓娥微微一笑:“我打算晚上去鼓楼那边黑市转转,带你过去当保镖怎么样?你不是说自己身手很好吗。”
“没问题,我陪你去,正好也开开眼界。晚上姐你喊我一声就行。”叶秋霖当即点头答应。
早饭吃完,叶秋霖先离开上班。娄晓娥把剩余丸子收进空间,打扫干净院子,梳洗完毕,推上自行车出门上班。
经过门洞,阎埠贵正拉着何雨柱絮絮叨叨。见娄晓娥路过,阎埠贵伸手把她也拦了下来。
听他添油加醋一番讲述,娄晓娥才明白,阎埠贵是在为帮何雨柱介绍冉老师这件事邀功。三人敲定,明天晚上请冉老师上门吃饭。谈妥之后,娄晓娥便和何雨柱一同骑车赶往轧钢厂。
一路闲聊,两人来到厂大门口。今天门口格外拥挤,围了好大一圈人。爱看热闹的何雨柱拍了拍前面工友的肩膀打听情况。
里面的人回过头告知,一辆往外运送钢铁废料的牛车手续不全,被保卫科拦下,牛车没有及时停下,撞倒了人。
听到有人受伤,多半是厂里职工。娄晓娥当即让何雨柱帮忙疏散围观人群。何雨柱扯开嗓子喊:“厂医院娄大夫来了,大家让一让!”,两人挤到了圈子中间。
“是周科长!”何雨柱一眼便认出了坐在地上满头冷汗的男人,正是保卫科科长周强,“娥子,快过来看看!”
娄晓娥快步上前,只见对方左臂姿态别扭,右手死死托着胳膊不敢动弹,手臂微微外展,肘部贴不到躯干,典型肩关节脱臼。
她连忙拦住想要抬人的几名保卫科干事:“不要动他。周科长,把托住胳膊的手松开。”
娄晓娥一手托住对方左臂,另一只手按住肩头,旋转肩胛骨对位关节窝。这套手法并不靠蛮力硬拽,力道轻柔,不需要镇痛,比传统牵引?反牵引的复位手法更加稳妥。
前后不到一分钟,随着双手导引,肩关节“咔嗒”一声顺利归位。周科长肩头剧痛瞬间大幅缓解。娄晓娥取出出诊箱里的医用吊带,帮他把左臂固定好。
“关节已经复位,这两天尽量不要用这条胳膊,如果有不舒服,就去厂医院找我复查。”
周强连连道谢,周围不少认识娄晓娥的工友,也纷纷称赞她医术了得。
娄晓娥低头看手表,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跟何雨柱简单道别,推着自行车快步走进厂区,直奔厂医院。
因为厂门口这一出耽搁,等她赶到厂医院,上班的铃声已经响起。她在门口挂号室里匆匆签完到,便快步走向自己诊室。
从院子里经过时,娄晓娥的眼角余光扫过了正房门口的公告栏,发现昨天那张写着派往新厂区支援人员的名单,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