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灯之下》定档同日同小时的消息发出后，全网都等着沈砚再疯一次。


    营销号已经把对阵图做好了。左边是《盛世华章》：s级投资、头部平台、顶级制作、豪华阵容。右边是《旧灯之下》：低成本、二级频道起步、现实争议题材、五毛预告出圈。


    标题也很直白：沈砚这次拿什么赢？


    江知微把截图投到屏幕上，问：“回吗？”


    沈砚看了一眼：“不回。”


    许南枝坐在旁边，明显比他紧张。她不是不相信剧，而是太清楚数据对一部小剧有多残酷。首播如果被碾压，后续排播、招商、评分都会受影响。更可怕的是，那些一直等着看笑话的人，会用数据证明：真话没用，穷剧没用，作品没用。


    梁梅听完，只说：“他们以前也用市场证明我没用。”


    这句话让房间里静了一下。


    是啊。市场、数据、商业价值、综合评估，这些词他们都听过太多次。每一次都像公正裁判，实际上却常常是提前摆好的秤。


    沈砚站起来，把《旧灯之下》的最终版播放键按下。


    “再看一遍。”他说。


    没有人反对。


    于是他们从第一集看到第三集。停电棚、母带、删真话、林知夏的一镜到底、梁梅的片尾曲、男主在黑暗里记录证据。那些画面仍然粗粝，仍然看得出预算不够，可它们没有撒谎。


    第三集结束时，许南枝已经不抖了。


    沈砚问她：“你现在还怕吗？”


    “怕。”许南枝说，“但不想改了。”


    “那就够了。”


    倒计时海报发布后，许南枝收到了不少同行私信。有的劝她避开锋芒，改到后一周再播；有的替她可惜，说这么好的题材不该当炮灰。她一条条看完，最后只回了关系最好的剪辑师：如果现在退，前面所有“不删真话”都像假的。


    上线前最后一次主创直播，平台仍然试图引导对撞话题。主持人问：“同日面对s级大剧，沈老师有没有压力？”


    沈砚看向镜头：“有。”


    弹幕立刻刷起来。


    主持人追问：“那你觉得《旧灯之下》的优势是什么？”


    沈砚没有说真诚、勇气、现实意义这些好听的词。


    他说：“看完前三集，观众会知道。看不下去，也不用勉强。下一战，不靠吵架，不靠同情，不靠谁的旧伤。靠作品。”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幕炸开。


    【终于不是发疯，是作品见。】


    【这话有点燃。】


    【行，我看前三集。】


    林知夏接过话筒，声音比以前稳：“我也一样。喜欢就看，不喜欢就骂具体点。别因为我过去的事给这部戏加分，也别因为我过去的事不给它机会。”


    梁梅最后说：“我的歌已经唱完了，现在轮到戏自己开口。”


    这场直播没有爆出新证据，也没有撕谁，却成了第五卷最安静的一次转折。


    直播结束后，沈砚一个人站在空走廊里。


    系统提示音久违地响起。


    【真实热度系统阶段更新：公众证词已转化为作品信任。下一阶段开启——作品说话。】


    沈砚看着提示，没有立刻兑换任何能力。


    他只是关掉面板，抬头看向走廊尽头亮着的屏幕。那里正在循环播放《旧灯之下》的上线倒计时。


    还有十分钟。


    《盛世华章》的开屏广告已经铺满平台首页，华丽得像一座灯火通明的城。


    而《旧灯之下》只在角落里亮着一盏小灯。


    可沈砚知道，这盏灯已经从梁梅手里，传到了作品手里。


    零点将近。


    江知微推门出来：“准备好了？”


    沈砚笑了笑：“准备好了。”


    下一战，作品。